先斬後奏,皇權特許,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是比這四個字更讓人強勢的。
徐驍本來就已經站到了權力的巔峰,現在再得到皇帝的特許,自然是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盤問周圍的人。
有了皇帝金口一開,徐驍便更加理直氣壯的詢問一旁的郭淮。
“你就是郭淮吧?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麽,你明明給你的嘉賓下達了錯誤的指令,你為什麽不說實話?別告訴我太子的死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應該清楚,在這裏你撒不了謊。”
郭淮麵色難看,他知道徐驍現在是盯上自己了,更為關鍵的是,自己並不像徐驍所想的那麽無辜,也就是說,如果徐驍死咬著自己不放的話,他很有可能會露出馬腳。
“徐驍大人郭淮的解釋已經很清楚了,他隻是讓自己的家庭做該做的事情而已,至於為什麽會走錯路,那你也應該去質問那幾個家丁,而不是質問郭淮,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況且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太後,你不去盤問太後反而質問一個無辜的人,難道你不覺得你的方向錯了嗎?”
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一些人,並不會因為所謂的皇權就有所收斂,比如說兩位王爺。
在一些真正的大事情上,比如說謀反這種動搖到皇帝底線的事情,他們或許沒有辦法提出任何的意見,但是在常規情況下他們還是可以輕輕鬆鬆的說一些過分的話,皇帝也不會因此就責備他們。
“錯了?嗬嗬,我剛剛已經說過了,太後是無辜的,既然太後是無辜的,那站在我的角度,肯定是有其他人在撒謊,我說過了,我的目的隻是弄清楚太子為什麽而死。”
“這個要求很簡單吧,隻要弄清楚了,我自然心甘情願受到任何的懲罰,還是殿下,你覺得我不應該問的這麽清楚,而是應該偃旗息鼓?”
徐驍深呼了一口氣,嗬斥道:“太後明顯是被人誣陷的,我派過去的人並沒有在那裏抓到所謂的刺客,這次可是在別的地方出現的,那你告訴我,郭淮大人是怎麽事先知道這個消息的,我就不信那麽巧和郭淮大人依舊在別的地方抓到了他想要的刺客,如果不是事先埋伏這種事怎麽可能發生?”
徐驍所說的話有理有據,並且基於在有證據的情況之下,最大限度地洗脫了太後的嫌疑,當然也不能說完全洗脫至少,證明了那兩個人是跟太後沒有關係的。
雍王還想開口說些什麽,但是皇帝卻看不下去了。
“夠了,雍王徐驍已經說的非常清楚了,證據擺在這裏,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感覺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我現在也跟徐驍一樣,隻是想知道我兒死去的真相,僅此而已。”
“郭淮回答徐驍的問題,如果不是你事先埋伏好了人並且用作偽證的話,為什麽你會在那個地方找到兩個刺客?”
郭淮沒有說話,當然不是因為他沒聽清,也不是因為他想抵賴,在皇帝麵前他也沒有抵賴的可能性,隻能說他認命了。
如果徐驍通過其他方麵來反駁他,或許他還有反駁回去的餘地,但是現在徐驍所說的這幾點,任何一種都是他已經犯過的錯,所以他也沒有辦法給別人另一種解釋。
除非他願意把真相給說出來,不過這就更離譜了,他什麽事兒都可以做,但唯獨不會說出真相。
“看樣子你是默認了,既然如此,別怪朕沒有給你機會,老老實實把事情交代清楚,把你幕後的人也告訴真真可以免你一死。”
皇帝的麵色立刻冷了下來。
而聽到皇帝的話,郭淮居然還是同樣的答案,他無奈搖了搖頭:“比一下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或許是出了什麽意外,或許是出現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反正我絕對沒有加害太子的意思,若是陛下不相信,那就砍我的頭吧。”
郭淮一分天英的,讓子很容易讓人相信他,可是在鐵一般的事實麵前,他的辯解又顯得那麽的蒼白無力。
皇帝並沒有受郭淮的威脅,皇帝冷笑一聲道:“砍你的頭?你害死了太子,朕會將你誅,連九族和你有關的人,包括你的妻兒老小,一個都跑不掉。”
“我知道你們可能早就已經找好了退路,但朕可以向你們保證,哪怕你們的親人逃到天涯海角去,也一定會找到他們,然後繩之以法,這就是你們敢忤逆朕,敢加害太子的懲罰。”
麵對皇帝的斥責郭淮表情依舊冷靜,這是一種有恃無恐的冷靜,就好像他早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壓根不怕皇帝一樣。
“陛下為國盡忠是我的榮幸,我也很想為太子殿下找回公道,如果我的死能證明我的清白,如果我家人的死能證明我的清白,那就請陛下動手吧,我絕無二話。”
郭淮油鹽不進,不過徐驍卻並沒有急躁,因為剛剛的攻擊僅僅隻是一個開頭而已,好戲還在後麵呢。
徐驍一直思量了許久,片刻之後他走到了郭淮身邊:“郭淮大人,就算我暫且相信你的忠心,不二哪怕你說的事都是真的,你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麽回事,但是至少因為那兩個刺客是你在別的地方抓到的,他們身上有太後的令牌,是不是可以證明太後是無辜的?”
郭淮愣了一下,當然不是因為徐驍說的質問,而是因為他沒想到徐驍居然這麽輕易就放過了自己,難道徐驍不應該向自己據理力爭,一定是他的罪才對嘛,為什麽這麽清楚就鬆口了?
當然了,徐驍鬆口這對於郭淮來講是一件好事兒,所以他趕緊點了點頭:“當然了,既然是我們抓錯了人,有徐驍大人那一千個士兵作證,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就當我從來沒有說過那句話,太後也是無辜的。”
得到了郭淮的肯定,徐驍臉上再度露出了笑容,他給在一旁看著的太後給了一個放心的人眼神,然後笑眯眯的開口:“很好,郭淮大人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既然你也承認太後是無辜的,你的那些事你所做的證明都是假的,那我是不是可以拿出我的證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