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禦書房內走出來之後,李泰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或許他真的不適應這種內鬥,邊境才是他的歸宿吧。

但是他無形之中被卷入了這場戰鬥之中,眼下似乎也不能袖手旁觀。

以後到底做什麽樣的打算,他必須要盡快的找李承乾問清楚。

而另一邊,看著情況慢慢好轉的張默,李承乾心裏的石頭才放了下來,看著他說道:“這次是真的讓你受苦了,以後我一定會補償你的。”

“殿下言重了,能夠為您效力是我的榮幸。”張默心裏滿是感動,在他們看來,為主子做事是他的本分。

可是李承乾每次都萬分感謝,看得出來,他沒有將自己當成一個下人。

“兩日之後,你便離開這裏。”李承乾看著張默,認真的說道:“皇宮中的事情,你以後就不要攙和了。”

“殿下,我要陪著你!”

聽說要把自己趕走,張默開始慌了。

他知道李承乾將要做的事情很危險,也知道將自己趕走是為了保護他,可是不管怎麽樣,他都不希望李承乾獨自麵對危險。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李承乾看著張默:“閻婉和孫思邈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保護好他們的安危。”

“殿下,那你怎麽辦?”張默還是擔心李承乾的安全問題。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李承乾看著張默,眼裏滿是感激:“你已經幫了我許多了,本來不應該再麻煩你的,可是在我身邊唯一信得過的人就隻有你了。”

隨後又長歎了一口氣,說道:“這輩子能夠和你做朋友,我真的很榮幸。”

“太子殿下,謝謝你,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張默感覺身負重任。

他一定會將閻婉和孫思邈安頓好,然後再回到皇宮幫助李承乾。

這幾天他也見識到了長孫無垢的厲害之處,他也明白李承乾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既然想要逆天而為,又怎麽能夠少了幫手呢?

張默願意做他這個幫手。

“我會拖住長孫無垢,你趁機溜走。”李承乾想了想,接著說道:“遇到有什麽問題就找李泰,他會幫助你的。”

“好!”

張默看著李承乾,重重的點了點頭。

當然,李治也感覺到了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不過,他的身邊並沒有像長孫無垢那樣,有那麽多容易調動的勢力。

不管怎麽樣,他都不能錯過任何一次機會。

“你想怎麽樣?”杜荷此刻已經站到了他的身旁,感覺出了他渾身的氣焰,毫不掩蓋的問道。

“這一次必須平安的度過,我需要你幫我。”李治看著杜荷,神色複雜的說道:“這些日子我待你不薄,相對於李承乾來說,我更適合做你的明君。”

“我知道!”杜荷看著李治,也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感,說道:“太子殿下對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忘恩負義,但是你確實比他更適合當這天下的主人,我會扶持你的。”

杜荷之所以敢這麽說,是因為他確實是有那麽大的能力。

當然,李治也看出了杜荷的政治才能,否則也不會留他在自己身邊這麽久。

他的身份特殊,以前給李承乾出謀劃策,現在留到李治的身邊,原本這就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對於李治來說,留一個對李承乾忠心耿耿的人在他的身邊,如同綁到一個炸藥,可因為杜荷的真才實學,他又不得不用他。

“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的。”李治知道杜荷言出必行,聽到他這麽說,也鬆了口氣。

還未等他繼續開口,杜荷率先說話了:“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定不能傷了李承乾的性命,他這輩子所求的,不過是平淡,幸福,富足的一生。”

“你就這麽相信他?”李治聽了杜荷的話,懷疑的說道:“我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會對皇位不感興趣,即便是真的有,那也不可能是李承乾。”

“為什麽?”

這次輪到杜荷不解了,自從李承乾被迫推上太子之位之後,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抗拒這個皇位。

這些事情是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的,李治不可能不知道,他為什麽還是不能相信呢?

“因為每個人都有貪戀,他都有欲望,當上了皇帝,他就能夠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就有沒有什麽是得不到的,你讓我怎麽相信李承乾對皇位沒有歹心?”

李治反問道。

現在,他已經將自己的野心寫在了臉上,特別是在杜荷的麵前毫不掩蓋自己對皇位的渴求。

“如果他真的有心繼位,整個天下早就落入了他的手中,這麽折騰他圖什麽?”杜荷反問道。

不知道整個朝廷給了李承乾多少次機會,可是每次都被他以各種奇怪的理由拒絕,如果他真的對皇位有期盼,又怎麽可能會做這些事情?

李承乾最大的靠山就是長孫無垢,而長孫無垢掌握著整個朝廷的權勢,但凡李承乾有一點私心,大唐就在他的手上了。

“聽你這麽說,倒是我多想了。”李治一開始也不理解為什麽李承乾會做這麽多不合常理的事情,聽杜荷這麽一說,仿佛確有其事。

“可是他身在皇宮之中,也是身不由己,就算他本人對皇位沒有什麽興趣,可是長孫無垢也不可能就這麽輕易地妥協!”

李治將他的擔心說出了口,緩緩道:“我們要對付的,不是李承乾而是長孫無垢。”

“所以,還請殿下能夠手下留情,到了必要的時候放,放李承乾一馬。”

杜荷為李承乾求饒道。

看著對方這個態度,李治心裏有些不滿,不管怎麽說,自己現在是杜荷的主子,他竟然為別人求情!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李治憤怒的說道:“別忘了,我才是你的主人,你現在竟然為別人求情,將我置於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