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太帥,有時候也是一種麻煩。

幸好,這位武後並沒有真的就撲上來,似是也感覺到了氣氛好像有一些不一樣了。

便平複了自己的心情。

“好了,這陛下的賞賜,你也收到了。以後,可有什麽想法?”武後到底是武後,她的心中隻有權力。

江楓聳聳肩,回道:“自然是繼續當我的少東家呀!”

武後卻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

“其實,這樣也好。”

……

不過幾天。

江楓就見到了有一些愁眉苦臉的狄仁傑站在外麵。

“狄公,這是怎麽呢?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難道是有人欠了你的錢不還?”

本來還憂心的狄仁傑,被江楓這一頓刁侃,頓時就沒了那心情。

“倒是羨慕你,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可以悠閑地生活在白玉京內,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江楓倒了一杯茶。

心中想著,按照情況,難道是武後動手了不成?

“平常心,狄公你這是牽掛太多了,想要把什麽都包攬在自己的身上,卻總是發現自己能力有限。

又何必在意一點兒得失,有時候,有得必有失,失而複得,天理循環罷了。”

狄公點點頭,然後說道:“最近外麵有了傳聞,太子殿下意欲謀反,竟然在東宮內藏有數百鎧甲。

如今已經被二聖派遣大臣查明真相,最後被太子的戶奴證實,太子殿下確有謀反之心。

二聖已經下旨,貶太子殿下為庶人,流放巴州。”

說完之後,盯著江楓,問道:“大郎一項真知灼見,對於此事,可有什麽看法?”

江楓自己喝了一杯,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回道:“看法嘛,也不是沒有。

我還道是狄公被人欠了債不還了,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呀。”

狄公直接說道:“老夫倒是想要聽一聽大郎你的看法。”

“其實,我現在也就是一個老百姓,身處在這長安城。之所以能夠如此安穩,也是因為朝堂之上很安穩,也是因為大唐現在繁華昌盛,邊關四周的敵人也不敢輕易攻打大唐。

可要是這朝堂上不安穩,到時候整個天下都會不安穩。

太子殿下的事情,一看就是被誣陷的。

可是那又如何?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總要有一個人勝出,有一個人失敗。

而失敗者,便是被競爭所淘汰的那一個。

以此來看,如果這位太子殿下真的坐上了那個位子,可能,狄公你要更加擔憂了。”

狄公聽完江楓的解釋。

越來越覺得,自己已經看不透對方了。

他似乎看的比所有人都遠,可是到底看到了哪一個地步?

狄仁傑真的不清楚。

也就是這種不清楚,讓他並不能完全相信江楓。

“說的倒也不錯,如果太子殿下坐在那個位子,可能狄某憂心的就不是朝堂那點事情,而是整個天下。”狄仁傑歎了一口氣道。

江楓打了個哈欠,說道:“所以啊,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牆頭自然直。大勢不可違,那又何必還要逆勢而為?

一切看淡,盡心盡力。

無愧於天、無愧於自己、無愧於地就行了。”

不過幾日。

東宮皇太子因為謀殺朝中大臣明崇儼,然後還私藏兵器而被廢。

被流放巴州。

一時間,長安百姓都想要看一看,高高在上的太子,落魄成為什麽樣子。

對於他們而言,誰成為太子,都無所謂。

關鍵是,他們能夠過上好日子就行了。

二樓。

江楓看著穿著舊衣服,帶著一家老小的李賢,眼神平淡、心無波瀾。

這就是一個被大勢而拋棄了的人。

在這樣一個時代中,在這個天下大勢麵前,他並不太適合東宮的位子。

看看後來的李顯和李旦。

麵對強盛的武後,他們知道什麽叫做藏拙,也知道什麽叫做識時務為俊傑。

武後已經五十多歲了。

就算是熬,那也能夠熬到最後。

到時候,誰能熬下去,誰就贏了。

不過,這件事情的背後,也不一定就隻有武後一個人出手推波助瀾。

“怎麽、你也湊這份兒熱鬧?”

江楓已經注意到了武後帶著上官婉兒來到了白玉京,不過並沒有下去迎接。

“就是見證一下曆史。”

武後身穿一件紅色的鳳冠霞帔,猶如一位新娘一般。

和那遠去的落魄庶子,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好一個見證曆史,大郎每一次所言,都讓人感覺新奇,卻又振奮人心。”

武後心中突然有了一些警醒。

自己這般做,又是為了什麽?

等到自己百年之後,身死道消,後世人,又該如何評價我?

而以後的李氏又或者是下一位繼任者,又該如何對待我?

“心有感慨而已。”江楓回道。

武後又有了一些好奇。

“什麽感慨,可否說來聽聽?”

江楓笑著對武後說道:“一個更加繁華和昌盛的盛世,即將來臨!”

武後被江楓的笑感染了,似乎也看到了自己一手建造的盛世。

“大郎的意思是?”

江楓知道對方穿著明白裝糊塗,索性直接說了。

“天後娘娘贏了,以後這朝堂之上的事情,娘娘說了算。有了高產的農物,以後的大唐便會不再有饑餓,而天後娘娘又是一位任人唯賢、禮賢下士、心胸廣闊、仁義慈愛的君主。

隻要是能夠使得政吏清明、親賢臣、遠小人,這大唐就會更加昌盛和繁華。”

武後愣了一下。

身後的上官婉兒抬頭盯著江楓,對方此言,似是另有所指啊!

“大郎對天後娘娘如此有信心嗎?”武後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

江楓也繼續演下去。

“是啊,我對大唐的未來很有信心,對天後娘娘很有信心。”

武後緩緩地問道:“你不介意,天後娘娘乃一介女流,卻執掌天下?”

上官婉兒呼吸都變得有一些粗了。

緊緊地看著江楓。

她明白,武後最在意的便是這件事情。

長長自歎,為何生來女兒身!

要是江楓沒有回答好,已經羞愧地走出長安的庶人李賢,便是大郎的結局。

在武後心中,權力永遠是第一位。

這是陪伴武後這麽多年之後,上官婉兒明白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