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靖最終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之後。

房玄齡也是點點頭,親自帶著李靖一起,入宮去麵見聖上。

可就當他們剛來到尚書省的門口處時。

恰好也趕上了侯君集騎著馬經過。

同李靖一樣,侯君集在聽到了之前的風聲之後。

他也想來到這裏探聽消息。

隻不過,這探聽背後的意圖,他卻是與李靖截然相反。

李靖在聽了之後,是主動的想要請纓。

而侯君集,卻是無比希望的,自己能避開這場戰事。

對於吐穀渾,他心中還是甚為清楚的。

一旦自己被派去了那裏,怕是今年都未必能回的來。

到時候,陛下真的要在秋天前往泰山封禪。

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屆時自己不在長安,勢必就不能再是右衛禁軍跟隨陛下前去。

東宮太子等人一旦沒經住**而動手的話,九成九的可能都是失敗。

到那時,一切就都毀之一旦了。

自己定然也要被牽累上。

造反這件事,開弓沒有回頭箭。

要麽成功,要麽就成賊。

所以這吐穀渾之行,他是無論如何都去不得。

也就在這一係列的沉思之中,不知不覺的,侯君集的馬匹就騎過了站。

都已經過了尚書省的大門口,侯君集才突然警醒過來。

又再次的折返而回。

這一幕,自然也就落在了李靖和房玄齡的眼裏。

這時候,李靖是眉頭微蹙,輕哼了一聲。

“哼,眼看著大戰在即,瞧這侯君集心事重重的樣子。”

“再加上之前他四處嚷著高昌歸來之冤屈。”

“怕不是此刻在尋著謀反之事?”

對於李靖和侯君集兩人多年來的間隙,房玄齡自然是一清二楚。

當即是笑著擺擺手,讓李靖切莫開如此的玩笑。

說這侯君集,雖然性情尖酸了些,但在行軍打仗這方麵,倒是從未含糊過的。

此番他來這裏,怕也是和李靖你一樣,想要主動請纓來的。

隻是可惜,之前他去高昌所犯之事,影響太壞。

陛下這一次是不會準他前往的。

很快,李靖就在房玄齡的陪伴下,來到了李世民的禦書房。

當聽到了李靖的請纓和一片赤膽忠心後。

李世民也是感慨良多。

緊緊的拉著李靖的手,說他一輩子為這大唐,為朕立下了汗馬功勞。

沒想到如今,朕都不能讓你安生的頤養天年。

古稀之年,都要讓你掛帥,出征去那吐穀渾之艱難之地。

朕這心裏,真的是過意不去。

而這時,李靖也是正色說道,自己既為我大唐之臣,軍中之將領。

又豈能因為年紀大了就退縮不前?

既然古有戰國廉頗、西漢趙充國、黃忠定軍山。

那麽如今,臣也願意為陛下,為這大唐成就這一樁美談。

此番前行,臣誓要鏟除吐穀渾,為我大唐永除後患。

縱使是馬革裹屍,也在所不惜!

聽著老李靖一番激**言語,李世民此刻也是感觸頗深。

緊緊的扶著他的臂膀,認真的告訴他,一定要平安的歸來。

到時朕親自率文武群臣為你們接風,迎你們凱旋!

很快,朝廷下詔,任命李靖為西海道行軍大總管,節製管轄各路兵馬。

唐軍分兵兩路,薛萬鈞、薛萬徹、段誌玄等率軍向北,出吐穀渾之右。

李道宗、李世勣、李大亮等率軍向南,出吐穀渾之左。

在這件事定下來之後,身為弟子的李秋和羅可心兩人,自然是來到了李靖府中拜見。

主題自然也是表示自己心中的擔憂。

李靖畢竟年紀太大了。

已經是古稀之年,又哪裏能經得住如此的折騰?

雖然李秋沒有去過吐穀渾,但是他是去過吐蕃的。

聽說這吐穀渾的環境惡劣,比吐蕃還要厲害幾分。

李靖此番前去,李秋實在是不放心。

要不就幹脆,就跟當初在陰山腳下和草原上之時。

再由李秋陪著一起,多少還有個照應。

對於他們兩個的擔憂,尤其是對於李秋的想法。

李靖笑著擺擺手。

告訴他們,自己對自己的身體還是了解的。

這一次的吐穀渾征討,自己應該還能撐的過來。

不過在這一次回來,他可是就真的再也帶不動兵,打不了仗了。

至於李秋,行事太過魯莽。

一旦到了吐穀渾,不占地利的情況下,很可能因為衝動而壞事。

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帶他。

況且,房玄齡也都說了,之前李秋的兩個孩子出生,李秋都領兵在外。

現如今大唐已經沒有了其他戰事,有這麽多的將領空閑,自然也就用不到李秋出去。

也能好好的在家陪一陪武珝丫頭。

見李靖如此堅決的語氣,之前已經在房玄齡和李世民那裏碰壁過的李秋,也隻能是輕歎一聲。

就此作罷。

其實,在李靖的心中,還是希望李秋這個自己最看重的徒弟一同前去的。

自己也好趁機將自己兵略中的精華,統統教與他。

但是,對於李秋前往吐穀渾之事,李世民的態度是無比堅決的。

定然不會讓他去,李靖也隻好作罷。

想來陛下也是為了保護李秋這樣一位大唐未來的扛鼎之臣,好苗子。

最終,在幾天之後,李靖等人率領的大軍正式出征。

李秋等人,以及這長安城內無數的百姓,也是為之送行。

也就在這一切所進行的過程中。

大理寺戴胄那邊,也有了非常大的進展。

起初的數日之內,在高陽公主的百般阻撓和戴胄的有意放水之下。

他們大理寺數名精英,竟然沒能找到那口水井,以及狗的下落。

於是乎,戴胄也就有了借口,猜疑狗已經被人殺害,埋到了他處。

在有了這樣一個托詞之後,在一天的傍晚,別人不注意之時。

戴胄親自帶著幾名心腹,就來到了皇宮外那處由禁軍把守,埋葬徐德屍身之所。

在這時候,大理寺又拿著長孫皇後賜予的令牌的情況下。

把守這片墳地的禁軍自然是也懶得去管。

在給戴胄紛紛施禮後,便拿著大理寺之人偷偷遞來的銀錢,樂得清閑、自在去了。

當他們走後,天色已然是將黑。

大理寺眾人也立即動手,將徐德的墳墓起出。

像他們這些人,也都是這方麵的能手。

不到半個時辰,徐德的棺木已經被打開。

戴胄和他的副手,也拿著油燈走到了近處觀瞧。

可不看還好,而當查看了之後,霎時間整個人就如遭雷擊。

整個人從腦瓜頂到腳底板,都滲出了陣陣的涼意。

整個人身上的官服,也頃刻間被汗水浸透!

這徐德的屍身,果真有問題!

尤其是造成徐德最終死因的,他脖頸處的那道由特殊短小利器,造成的傷痕。

其作案手法,簡直是與當初的張玄素一模一樣!

當初在東宮的暗殿,徐德出乎意料的那一聲嘶聲力竭的怪叫,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意料。

情急之下,稱心第一時間出手,割斷了徐德的脖頸,阻止了這個叫聲。

沒想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竟然在這裏,意外的被戴胄等人一這樣的一種方式撞見,意外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