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這個小子是從草原商人那邊借的錢!”
“這樣看來,五百萬貫的金額雖然誇張,卻並非是無的放矢。”
看台之上,有些世家大臣開始改變了自己的看法。
他們雖然還沒有開口聲援馬六,但是已經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隻等著李佑的話中出現破綻,便一齊發難。
就連看台上的李世民也隱約有些擔心。
李世民剛想起身阻止這場鬧劇,卻被房玄齡給攔下來了。
“陛下,如果這個時候你出麵,隻怕楚王就說不清楚了。”
“你看楚王絲毫不亂的樣子,定然是胸有成竹,我們還是再等等吧。”
一旁的杜如晦也點頭同意道:“玄齡所言極是!”
李世民無奈,也隻能重新坐下來,關注局勢的發展。
此刻,李佑卻是腦子嗡嗡的。
倒不是著急於眼前馬六說的事情,反倒是為馬六的拙劣演技感到著急。
為了結束這場鬧劇,李佑開口道:“馬六,其他的事情我先放在一邊,你手中的借據隻要是真的,本王立刻就給你兌現。”
“劉基,進去拿錢。”
“小櫻姐,我們來看看這些借據到底是不是真的!”
馬六背後之人顯然早就想到了麵對如此巨額債務,李佑絕對不可能乖乖認輸,驗證真假定然便是最後的環節。
不過這個環節,也是馬六最不怕的環節。
在此之前,他已經讓不少人對比過手中的真假借據了。
最終的結果是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看出其中的破綻。
馬六咧嘴一笑道:“楚王說兌換就好,我這借據都是真的,如果不信還可以請在場的各位大人一起來驗證啊!”
這一番話自然也是背後的神秘人交代馬六的。
如此一來便可以快速地確定這些借據的真偽,讓李佑無法抵賴。
這番心思李佑自然也明白,於是他也順水推舟地請了五六個學生家長,同時也從學生中請了幾個代表。
好巧不巧,程咬金父子三人都在其中。
隻見他們父子三人,拿起借據左看右看,也沒有發現什麽端倪。
看了一會兒,程咬金才恍然大悟地說道:“楚王,你讓我們來幫你分辨真偽,你倒是給我們一張真的啊。”
他的話音剛落便有人送上了一張同樣麵額的借據。
原來不是李佑沒有想到,而是程咬金他們三人太著急了。
接過真貨,程咬金三人又是大眼瞪小眼地看了起來。
程咬金看似魯莽但卻也是心思細膩之人,他也已經認定馬六帶來的這些借據中定然有不少的假貨,更有可能全部都是假貨。
他下來的目的就是發現作假的地方的。
然而,帶著這樣的心理,程咬金仍然沒有發現。
最後,他也隻能無奈地歎息道:“楚王,這些和真的都是一樣的啊,無論是上麵的字跡還是紙張的材質都是一樣的。”
“楚王,你不會真的借了這麽多錢吧?”
李佑無奈地搖了搖頭。
當下程咬金便著急了起來:“既然你沒有借這麽多錢,那這些借據定然就是假的!”
“不要管這些借據的真假,快讓人把這些騙子抓起來!”
聽到程咬金的話,馬六立刻就慌了。
他又放大了嗓門道:“這位大人,你怎麽能隻聽信楚王的一麵之詞呢?”
“這些借據可是放在這裏,您也驗過沒有問題的啊!”
“你這樣說不認就不認,和土匪山賊有什麽區別啊!”
原本馬六以為他這樣說完,眼前的這個黑大漢還是會顧忌絲毫自己的名聲,卻沒想到他遇到了程咬金。
程咬金嘿嘿一笑道:“你爺爺我本就是山賊出身,碰到我算你踢到鐵板了!”
“處默、處亮,給我把這個騙子綁起來!”
兩個小子說動就動,立刻便向馬六虎視眈眈地走了過去。
別看馬六也長得五大三粗,但是在陳家兄弟麵前卻是在氣勢上矮了一頭。
他連忙後退,眼光不停地在其他的大人中求援。
終於在他祈求的眼神中,有人走了出來。
“楚王殿下,這事情不可如此蠻橫啊!”
“雖然我們也相信您定然沒有借過這麽多錢,但是難免你的手下會起了別的心思。”
這人的言下之意,便是王玄策等人貪墨了這些錢財。
這一番話看似是在幫李佑解圍,但其實卻是從另一個方麵坐實了這筆借款。
雖然最後的責任人歸咎到了王玄策的身上,但是終究是李佑用人不察,即便最後這件事交由刑部立案,但終究楚王將會顏麵掃地。
而這偌大的天策府能否繼續維持下去也是個問題。
聽到這話,李佑不由得看了那人一眼,不過那人隻是個六七品的小官,李佑並沒有影響。
程咬金也聽出了那人的意思,又開口道:“哼,我看這人就是個騙子,王玄策雖然我不認識,但是楚王慧眼獨具,我相信他不會如此。”
這一次,程咬金是死死地針對楚王,讓在場那些居心叵測的人也都是大感棘手。
他們不怕講道理的,就怕程咬金這樣耍橫的。
然而這個時候,王珪卻是站出來道:“盧國公,不可造次!”
“此地乃是新學,說起了也是國子監的地盤,喊打喊殺的有辱斯文。”
說完王珪又是看了孔穎達一眼,示意讓他這個國子監祭酒穩定一下現場的**。
孔穎達剛才一直在旁邊不說話,倒不是在怕什麽,而是有心讓程咬金將這潭水攪渾。
現在他被王珪這一叫也再沒有辦法繼續假裝看不見了。
“咳咳。”
孔穎達咳嗽一聲,表現了一下他自己的存在感,接著說道:“這件事雙方各執一詞,最好的辦法便是交由衙門決斷。”
“此地歸屬萬年縣境內,我看就送去萬年縣衙吧。”
“今天是新學的開學典禮,不相幹的事情,這裏一概不管!”
作為李佑堅定的支持者,孔穎達自然也是不能放任馬六在這裏鬧事的。
既然沒辦法直接抓人,那就全部送到縣衙裏去。
無論如何,先將事情壓下來,影響不用太大。
然而孔穎達說完之後,李佑卻是開口了:“孔祭酒,其實這件事和新學還真有關係。”
李佑這話一出,孔穎達心裏不由得咯噔一聲。
“楚王,你說這事情和新學有關係,莫非新學的建設用了這筆錢!”
想到這裏,孔穎達頓時更加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