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李楓就開始忙碌起來,他要開醫館嘛。

李府的大門東側,有一個耳房,靠牆,麵積不小,足以能夠當醫館了。

這多好啊,工作的地方就在家裏,隨時可以回家吃飯,吃過飯隨時都能回到工作崗位,兩不耽誤。

再說,有李楓在家裏坐鎮,就算何奎再耍什麽花招,他也不用擔心啊。

於是,李楓就讓伍兆雷去找幾個泥瓦匠,把這個耳房再開一個門,對著外麵。

然後,就是中藥大采購,李楓列了一個清單,讓雅塔等人駕車去買。

泥瓦匠很快就來到,開始大張旗鼓地收拾起來。

“李楓……”這邊剛開始幹活,李楓就聽到程處亮的聲音,轉首一看,果然是程處亮三人向這邊走來。

“李楓,你太不夠意思了,昨晚走的時候,也不喊我們一聲。”程處亮來到近前,立即就是一臉的幽怨。

李楓笑道:“我看你們都喝多了,睡得正香,也就沒忍心喊你們。”

柴令武歎了口氣:“完了,又是徹夜不歸,還是我們三個人,看來這一次,又得被禁足一個月了。”

程處亮哭喪著臉:“李楓,昨晚的事可是跟你有關,你得幫我們這個忙。”

李楓差點沒樂了,眼珠一轉,笑著說道:“我有一個主意,保證讓你們三個不但不會被禁足,反倒會被獎勵。”

程處亮大喜,急忙問:“李楓,什麽好主意,快說。”

“如果你真能讓我們三個免於禁足,今晚我在群玉樓請客,還讓風大家作陪。”

昨晚,傻子都看出來了,風芊芊對李楓青睞有加,但他們三個卻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自然頗為好奇。

天天逛青樓嗎?

李楓翻了翻白眼,雖然有點頻繁,但是,逛青樓的感覺很不錯嘛。

“好。”李楓也想跟程處亮三人拉近關係,點頭答應下來,笑道,“你們回去就說,昨晚是為了對東突厥使者的上聯才沒回家。”

“切。”程處亮登時一陣失望,撇了撇嘴,“我以為是什麽好主意呢。”

“這一聽就是謊話,到時候,家父若問,下聯呢,對出來了嗎,我怎麽回答?”

柴令武點了點頭道:“是啊,沒有下聯,根本沒有任何說服力嘛。”

程處亮心下一動,對房遺愛說道:“遺愛,要不,你隨便弄一個下聯出來,先糊弄過去再說。”

房遺愛微微搖了搖頭:“不行,這個對聯難度極大,隨便弄一個下聯,絕對騙不過家父,到時候,隻會弄巧成拙。”

李楓笑道:“遺愛,這個下聯,我昨晚就對出來了。”

“什麽?”房遺愛大吃一驚,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你昨晚就對出來了?”

“難道…難道你就是對出風大家對聯的那個李楓?”

李楓笑道:“怎麽,長安城有很多李楓嗎?”

程處亮搶著說道:“當然了,光國子監裏,就有兩個叫李楓的。”

李楓一副被打敗了的表情:“看來,我得改個名字了。”

房遺愛急忙問:“李楓,你快說,下聯是什麽?”

李楓不答反問:“東突厥的上聯不是馮馴嗎,咱們為何不能對伊尹呢?”

“伊尹?”三人聽了,皆是雙眉緊皺。

但是,程處亮和柴令武是一臉迷茫地皺眉頭,而房遺愛則很快就是心下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麽,卻又沒能抓住。

程處亮是個急脾氣,立即就叫嚷嚷:“哎呀,真急人,李楓你賣什麽關子啊,趕緊說啊,下聯是什麽。”

“我知道了。”房遺愛突然大叫一聲,“我知道下聯是什麽了。”

程處亮和柴令武被房遺愛嚇了一跳,二人急忙問:“遺愛,下聯是什麽,快說,你可不能賣關子。”

房遺愛大笑道:“多虧李楓提醒,不然,就算我再想十天,也絕對不會用伊尹的名字來破局。”

“其實,隻要想出伊尹,下聯其實就呼之欲出了。”

“李楓,我房遺愛平生很少服人,但我服你了。”

“這下聯,還是你告訴他們兩個吧,我不敢搶功。”

李楓笑著說道:“好吧,我告訴他們,下聯是:伊有人,尹無人,伊尹一元主宰。”

程處亮和柴令武也不是完全沒學問那種,聽了李楓的下聯,微微一想,登時都是眉飛色舞起來。

房遺愛跟著解釋道:“上聯是用馮馴的五馬,下聯是伊尹的一人,上聯是前二後三,下聯是前一後無,再以諸侯對主宰,更是絕妙之極。”

“李楓,你可是幫了陛下,幫了大唐一個大忙啊,我一定要向陛下,不,我要讓家父向陛下舉薦你。”

李楓嚇了一跳,急忙擺手:“遺愛,你可別害我,我這人不適合當官。”

“我警告你們,誰敢說這個對聯是我對出來的,我一定跟他絕交。”

回頭指指正在改造的醫館,李楓笑道:“我的誌向,是懸壺濟世,治病救人。”

“……”程處亮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一起看向李楓,目光似乎跟看一個傻子一樣。

這世上,還有給官不當的人?

房遺愛立即又解釋:“李楓,當今陛下求賢若渴,你這個下聯能給大唐立下大功,陛下至少會封你一個七品的官職。”

李楓笑道:“別管幾品,我誌向不在官場,隻想行醫。”

三人再勸,卻怎麽都勸不動李楓,最後隻得作罷。

最後,房遺愛對李楓拱了拱手:“好吧,既然這樣,我房遺愛就冒功一次。”

“這個情,我房遺愛記下了,今晚群玉樓,我做東,等回府之後,我就派人去群玉樓訂房間,約風大家。”

“相信,隻要風大家聽說是你要來,今晚一定會推了別的應酬,專門陪你。”

程處亮拍了拍李楓的肩膀:“你不是從何家弄了一萬貫錢嘛,我要是你,肯定把風大家贖身出來,弄到家裏當小妾。”

李楓大笑道:“饒了我吧,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我若是敢把她弄家裏,長安城不知道多少權貴會恨我入骨,想要了我的小命呢,這種傻事我可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