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為首學子的話語出口,洪承疇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一般來說,洪承疇的性格和脾氣其實都是很友善的,不過這其中有個前提:

那就是別說他醜和胖!

“怎麽,我說你又醜又胖,難道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發出一聲冷笑,為首書生的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陛下府上居然會有你這等下人,當真是我大唐皇室的不幸!”

“你……”

“壞了。”

看著洪承疇的臉色逐漸由紅變青,李承乾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去聯係長安城最好的棺材鋪子,順便幫那小子找個靠譜一點兒的和尚做法事吧。”

“這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聽到李承乾的話語,一旁的老李和老李頭二人忍不住一愣:

不就是喊了一句‘醜胖子’嘛,難道還能有生命危險?

“皇爺爺等著看就是了。”

不得不說洪承疇拍馬屁的能力的確是很不錯的。

至少在老李和老李頭的心中,這廝雖然長得醜了一些,但是絕對是個‘良善之輩’。

懶得多做解釋,李承乾幹脆讓李世民和李淵二人繼續觀看。

隻見本來還一臉憤怒的洪承疇的神情突然放鬆,接著居然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露出了一個笑容:

“來人啊,將這廝給我抓起來!”

在洪承疇的話語落下的瞬間,周圍立刻衝出來了一大幫身穿鎧甲的士卒:

這麽多的學子衝擊當朝皇帝的府邸,朝廷當然不會毫無準備。

“你……”

不管到什麽時候,武力永遠是一種不能忽視的存在。

重重的咽下一口唾沫,為首學子的臉上露出幾分恐懼之色:

“我朝還未有過‘以言獲罪’的先例,難道你要因為我的幾句話就抓捕我不成?”

雖然依舊努力的裝作鎮定,但是為首學子的恐慌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出來的:

他不是傻子,`在這一刻也知道洪承疇肯定不是普通的下人。

不過這倒也正常,那有下人能夠如此輕易的調動士卒?

“嗬~”

依舊是一聲輕笑,但洪承疇語氣中的不屑卻是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

“我朝開設報紙,為的就是讓天下百姓暢所欲言,自然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因言獲罪’,但是……”

隨著話語的突然轉折,剛剛鬆一口氣的為首學子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

難道我還犯下了其他的錯誤?

無視掉為首學子臉上的神情,洪承疇繼續開口:

“吾乃‘大唐議事部’成員,雖無實權,但卻享有與當朝宰相同等的地位,豈容你一個黃毛小兒隨意謾罵?”

話語落下,洪承疇略微靠近為首學子:

“你現在可認為本官是否有抓捕你的權利?”

“我……”

額頭上有汗水滲出,為首學子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當麵辱罵朝廷命官,按律是要被抓起來杖打的,更何況這廝還是與宰相同位!

“既然你沒有意見,那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如果是其他人,肯定還會為了展現自己大度而放過麵前的學子,但老洪同誌顯然不在其列。

‘咕嘟!’

看著垂頭喪氣的被一眾士卒抓走的為首學子,混在人群裏的狄秧等人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沒想到這廝居然是‘議事部’的成員,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沒錯!”

點了點頭,王月半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認同的神色:

“這件事還告訴我們一個道理,那就是千萬不要隨意嘲諷別人。”

“嗯?”

目光落到王月半的身上,在場幾人全都是一臉的疑惑:

“以王兄的識人之能,難道也沒能看出那位大人的身份?”

在這幾天的相處中,王月半識人的能力早就獲得了所有人的認可:

沒想到這次居然連他都會發出‘人不可貌相’的感歎。

“嗬嗬~”

輕笑一聲,王月半的臉上露出憋屈之色:

“就算是識人之能,至少也要那人有麵相啊!”

實際上在說話時王月半也有些疑惑:

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我老王看不透的麵相,當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

念頭運轉之間,王月半的心中甚至出現了一個猜測:

莫非真的是因為這位大人太醜,所以導致我看不清他的麵相了?

多虧了洪承疇不知道人群裏還有一個大牲口在說自己醜,要不然說什麽今天也要暴走一遭。

一直盯著為首學子被幾個士卒待在,洪承疇這才再次開口:

“說說吧,你們為何要攔在這裏?”

“這……”

連唯一的領頭人都被抓走了,在場的學子們的勇氣也在一瞬間消散了幾分。

相互對視半天,最後還是一個學子主動站了出來:

“回稟大人,我等是來討要一個說法的。”

“哦?”

故意盯著麵前的學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直到對方已經開始雙腿發軟,洪承疇這才淡定開口:

“你想要一個什麽樣的說法?”

“我……我想知道,朝……朝廷為何要進行改……改革?”

前一個鐵頭娃的遭遇還曆曆在目,新站出來的學子說話的語氣不但溫柔,甚至還有些結巴。

“所謂改革,自然是為了我大唐更加強盛,我大唐的百姓能夠生活的更加幸福。”

眼睛微微眯起,洪承疇再次詢問:

“你可有別的意見?”

“沒,沒有!”

快速的搖搖頭,麵前學子的臉上露出嚴肅之色:

“學生熟讀各種經義,對於這等有利於大唐與百姓的事情,自然是鼎力支持。”

似乎是害怕洪承疇懷疑自己,這人居然又快速的補充了一句:

“除此之外,學生此次前來,還是為了勸解劉兄不要太過衝動,以免鑄成大錯。”

“對了,劉兄就是剛才冒犯了大人的那位。”

“既然如此,那本大人倒是差點兒冤枉了你。”

雖然明知道這廝是在胡扯,但洪承疇露出了一副‘我完全相信’的表情:

“其餘眾人,你們前來此處可是有什麽目的?”

“我也是為了勸阻劉兄!”

“我……我也是!”

……

在洪承疇話語出口的時候,麵前的眾多學子居然全都給出了一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