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一臉讚同的點點頭,李成江露出一絲冷笑:

“我們‘五姓七望’自古以來就能左右皇權,什麽時候需要依附於皇帝了?”

“也不可完全歸罪與鄭盧兩家。”

輕歎一口氣,旁邊的李江勇看了一眼崔勇:

“若不是崔兄智謀通天,我等此時的情況也不會比他們好上太多。”

“江勇兄所言甚是……”

“哈哈哈哈,兩位李兄太過客氣了。”

隨著兩人的不停吹捧,崔勇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掩蓋不住的笑容:

“若不是有兩位的配合,我的計劃也無法如此輕易的實現。”

沒錯,之前的事情就是他們三人聯合起來製定而成的:

為李諳提供幫助讓他成為長安城最大的‘包工頭’,以此來達到對李世民的侮辱!

堂堂皇子卻躋身於賤業,崔勇等人相信得到消息之後李世民肯定會陷入到無能狂怒狀態。

不但如此,得益於之前的協議,他們不但每個月能從李諳的手中獲得一筆錢財,還能獲得對方的庇護,即使是李世民也不能輕易的找他們麻煩:

堂堂皇帝,總不能對做‘好人好事’的人下手吧?

“哈哈哈哈~”

發出一陣笑聲,崔勇的臉上滿是得意:

“不知道李世民發現自己的兒子在為我們賺錢時,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嘭嘭嘭~”

崔勇話語剛剛落下,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老爺,四殿下派人過來了。”

“李諳的人?”

稍微一愣,崔勇直接看向了門口:

“讓他進來吧。”

“是。”

門外的聲音落下,接著便有一個穿著藍色唐裝的八字胡幹瘦中年男人抱著箱子走了進來:

“小人來福,見過……三位家主。”

沒想到房間裏居然帶著三位大佬,被李諳派來的下人不由得一愣。

“這些虛禮就不需要了。”

揮揮手打斷來福的動作,崔勇直接開口進入了正題:

“殿下派你過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雖然暗地裏對李唐皇家很不屑,但明麵上崔勇等人還是很客氣的,畢竟他們還需要依靠李諳的庇護。

“這是最近的紅利,殿下讓我給四位家主送過來。”

對著崔勇露出一絲笑容,來福伸手打開了懷裏的箱子。

“紅利?”

來福話語落下,原本還坐在椅子上的三人全都眼神一亮:

“不想殿下居然如此重視,倒是讓我們受寵若驚了。”

說話間,崔勇的笑容越發濃鬱:

“以後隻要知會一聲,我們就能自己去取。”

“崔先生說笑了。”

認真的搖了搖頭,來福臉上滿是認真之色:

“殿下說了,您和另外兩位先生都是他的貴客,一定不能怠慢了你們。”

話語落下,不等幾人繼續說話,來福終於將手中的箱子放到了幾人麵前:

“按照計算,這段時間的紅利是一千文,分給三位先生一共兩百文,已經全在這裏了。”

“二百文?”

看著箱子裏的一堆銅錢,崔勇三人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了下來:

“怎麽會隻有這麽點兒?”

別說崔勇了,就算從長安城隨便拉一個傻子也不會相信這種事情:

這半個月李諳的院子都快被銅錢塞滿了,分到他們手中怎麽會才這麽點兒。

“咳,咳咳……”

想到自己離開時殿下的交代,來福忍不住咳嗽兩聲,然後才學著李諳的樣子開口:

“雖然收到的定金不少,但刨除掉工匠們的工錢和修建府邸時消耗的材料之後根本剩不下什麽錢財,所以隻能委屈三位先生了。”

“這……”

互相對視一眼,崔勇最後還是充滿理解的點點頭:

“和殿下想比,我等不敢稱‘委屈’,兩百文已經很多了,崔某甚至覺得受之有愧。”

“崔兄說的對。”

“李某恨不能為殿下做更多的事情。”

盡管對來福的屁話連一個字都不願意相信,但在場三人還是做出了極大的配合。

“哈哈哈,三位先生能夠理解我家殿下就好。”

同樣發出一陣笑聲,來福臉上的表情逐漸舒緩:

“也算是不枉我家殿下對你們的時刻惦記。”

不等幾人說話,來福已經再次對著幾人拱了拱手:

“紅利已經送到了,小人便回去向殿下複命了,還請三位留步。”

“來福留步。”

眼看著來福就要離開,崔勇連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這是你的賞錢。”

自古以來,給報信和傳信人賞錢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崔勇等人好歹也是世家之人,當然不能壞了規矩。

接過崔勇遞過來的銀錠,來福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小人謝過崔先生。”

“嘭~”

直到來福從院子離開,崔勇這才一巴掌拍在麵前的桌子上:

“欺人太甚!”

在場二人都是自己的盟友,崔勇也不必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

“李家小兒貪得無厭,簡直不將我等世家放在眼裏。”

由不得他不生氣,半個月三家才分到兩百文,減去給來福的賞錢之後他們還虧了一筆!

“崔兄莫要氣憤。”

聽到崔勇直接大罵李氏,一旁李江勇二人多少有些尷尬:

“雖然隻有兩百文,但讓李世民不能對我們輕易動手也是值得的。”

“二位所言甚是。”

崔勇也隻是一時之怒,聽到二人勸解之後很快便恢複了正常:

“左右不過是一點兒錢財罷了,對我三家算不上什麽,既然那李諳小兒喜歡,就送給他吧。”

“崔兄霸氣。”

“崔兄豪邁~”

一時間院子裏再次充滿了各種吹捧的聲音,但三人都沒有提起他們幫李諳搜尋工匠時消耗的大量錢財……

崔家大院發生的事情暫且不提,此時皇城的另一處屋子之中,同樣有幾個人處於交流狀態。

“祿東讚,我們真的要將這份信送給大王?”

看著桌上的書信,羅羅銨嘴角一陣抽搐:

“這會不會有些太過放肆了?”

實際上羅羅銨的話語已經很委婉了,如果有人看到書信上的內容,就會發現祿東讚的行為何止是放肆,簡直是大逆不道:

這是一封勸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