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縮頭縮腦從外麵‘闖’進來的王三,李佑忍不住臉色一黑,硬生生的從牙縫裏擠出來三個字:

“你說呢?”

“額……”

此時的王三也終於看到了黑著臉坐在**的李佑以及正縮在他懷裏的小花,剛剛進門的王三忍不住一縮腦袋:

“我……俺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哼!”

冷哼一聲,李佑的臉色依舊呈現‘尉遲’色:

“你有什麽事兒?”

“我,我是來伺候殿下起床的。”

感受到李佑身上那即將爆表的怒氣值,王三連忙開口解釋:

“這是殿下您昨天睡覺前交代的。”

……

經過幾分鍾的思考,李佑這才悲哀的發現了一個事實:

這件事……的確是他安排的!

回想起昨天晚上,在消食結束之後李佑便進行了自己的報複行動第一步:

以‘李承乾府上小太監用著不順手’為由,要求自己的新晉貼身侍衛王三同誌肩負起叫自己起床等一係列兼職任務。

“咳,咳咳~”

見到李佑大半天不說話,王三忍不住輕輕咳嗽兩聲:

“殿下,要不我待會兒再來叫你?”

說話時王三忍不住一陣後悔,明明已經變成了李佑的侍衛,怎麽就不能及時的接受身份變化呢?

沒錯,在剛才叫門的時候,王三這貨不由自主的用上了在王家村時的方法……

“不用了。”

看了一眼就要扭身離開的王三,李佑嘴角微微**:

“你該不會以為本殿下會因為這麽點兒小事怪罪你吧?”

“當……當然不會!”

李佑的話語剛剛出口,王三便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

“在我的心中殿下一直是一副寬容仁厚的模樣,絕對不會因為這種事情怪罪我。”

說話時王三默默的拍了拍胸口:

多虧昨晚向著老黃學了一些拍馬屁的手段,否則的話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念頭運轉之間,王三又不由得感到一陣得意:

咱老王的回答這麽標準,你總算是無話可說了吧?

有著前段時間的相處,王三對李佑的性格倒是有了一定的了解,用最簡單的一句話來描述:

這貨的人設與大度基本上沒有關係!

當然,這樣的話語王三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否則和主動找死基本上沒有區別。

“沒想到老王你雖然長得醜了一點兒,但是眼光還是很準確的。”

聽到李佑對自己的‘誇獎’,王三忍不住心中一鬆:

看來這一關算是度過了。

“對了,老王你剛才是怎麽進來的?”

“啊?”

雖然不知道李佑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但王三還是老老實實的開口回答:

“回殿下的話,我是走進來的。”

“哦。”

一臉恍然的點點頭,李佑再次開口:

“不知道你先邁進來的是那個腳啊?”

“左……右……”

盯著自己的雙腳比劃了半天,王三這才給出答案:

“回殿下的話,俺老王是左腳先進來的。”

“左腳啊?”

重複一句王三的答案,李佑的表情瞬間冰冷:

“誰讓你先邁左腳的?”

“啊?”

發出一聲驚呼,王三露出了滿臉的錯愕之色:

“我,我……”

顯然此時的情況並不在王三的預料之內,呢喃兩句,王三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任何話語。

‘啪!’

一巴掌拍在床邊的木櫃之上,李佑充分的展示了自己的憤怒:

“王三,你可知錯?”

“我……”

“既然知錯,那可認罰?”

“我……”

隨著李佑的話語出口,王三的表情越發迷茫:

我什麽時候知錯了?

當然,這樣的話語王三肯定不敢出口,糾結幾秒,王三最後還是一臉無奈的點了點頭:

“我認罰。”

“嗬嗬,如此便好!”

對著王三投去一個‘算你識相’的表情,李佑這才開口:

“罰你三個月俸祿以儆效尤,若是還敢再犯,你就等著挨板子吧。”

“多謝殿下。”

按照黃尚昨天晚上交代的‘雷霆雨露,皆為君恩’的話語,雖然明明收到了懲罰,但王三還是老老實實的向著李佑道謝。

“行了,你且退下吧。”

“是~”

見到李佑終於揮手讓自己離開,王三顧不上被扣除俸祿的悲傷,快速的扭頭離開:

自今日起,曆史上第一個剛剛上班就被黑心老板扣工資的可悲打工人出現!

“李佑哥哥,三叔他並不是……”

“小花不必多言。”

伸手打斷小花的話語,李佑的臉上露出一略顯怪異的笑容:

“這貨在王家村的時候既然敢對我百般折騰,本殿下豈能輕易的饒過他?”

……

隨著李佑的話語落下,小花倒是沒有繼續開口:

做為一個聰明人,她能聽出李佑話語中潛藏的意思。

與所謂的‘懲罰’想比,‘惡作劇’三個字反而與李佑剛才的行為更加符合。

有了王三剛才的打擾,李佑和小花二人自然不好繼續在房間裏待下去,幾分鍾後,穿戴整齊的李佑再次出現在了院子裏。

“小人見過殿下。”

對著向自己行禮的小太監點點頭,李佑這才開口:

“你可知道本殿下的皇兄身在何處?”

“這……”

麵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李佑,小太監的話語有些遲疑:

“回殿下的話,這個時間我家少爺應該還未起床。”

作為一個來自於後世的限量版鹹魚之魂,李承乾當然不可能在太陽升起之前離開自己的被窩!

……

抬頭看了一眼略微泛白的天色,李佑的嘴角又是一陣抽搐:

“看來罰俸三個月還是便宜你了!”

可憐王三還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萬惡的李某人盯上了,此時的他正在某個牆根下方緬懷自己失去的三個月俸祿。

“行了,你且下去吧。”

嘟囔完畢,見到被問話的小太監還站在自己麵前,李佑黑著臉揮揮手讓其離開。

“是!”

雖然不知道李佑的臉色為何會突然間變得如此難看,但小太監還是老老實實的聽從了李佑的命令:

這位可是大唐的皇子殿下,自家少爺的弟弟,在不違背少爺命令的情況下聽從對方的命令當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