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薛仁貴不吃驚,按照紙條上給出的日子,五天後就是他和李麗質的婚期了。

“怎麽?”

在躺椅上起身,李承乾的眼神微微眯起:

“難道你不願意?”

“沒有,不會,不可能!”

異常熟悉的標準三連拒,薛仁貴的臉上露出真誠之色:

“我隻是過於興奮,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罷了。”

隨著話語落下,薛仁貴臉上的神情又變得有些糾結:

“大哥,既然婚期將至,不知道我應該準備一些什麽?”

雖然有著大唐‘小軍神’的稱呼,但實際上薛仁貴也不過是一個少年郎,對於結婚時需要準備的東西,他當然是不清楚的。

除此之外,薛仁貴也無父母親人在世,因此更不會有人在這些方麵幫他。

“此事……”

稍一沉思,李承乾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這件事就交給老程吧。”

原本李承乾是打算幫薛仁貴處理這些問題的,但是考慮了一下,還是交給程咬金比較合適:

畢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幾個字可不是簡單的說說而已的。

“師,師父?”

聽到李承乾的話語,薛仁貴表情也放鬆了一些:

“多謝大哥提醒,我這就去找師父。”

實際上老程一家對薛仁貴都很不錯,程夫人更是將薛仁貴視如己出,據說有一次老程以師父之名將老薛灌醉,之後他更是被程夫人硬生生的罰跪了好幾個時辰……

“嗯。”

看到薛仁貴迫不及待的模樣,李承乾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別看五天好像很長,娶公主為妻可不是一件小事兒,這五天裏老薛是不可能有空閑時間了。

不過在離開的時候,薛仁貴也沒有忘記將老李交給自己的封賞書從懷裏取出來:

“大哥,這是陛下對破陣軍眾人的封賞,他讓我交到你的手中。”

“我知道了。”

隨意的從薛仁貴手中接過,李承乾淡定的掃了一眼:

“嘖嘖嘖,四百多個縣男,兩個縣子和一個國公,老頭子這次可真是大手筆啊。”

看著封賞書上的一大堆名字,李承乾突然一愣:

“武氏兄弟跑哪兒去了,怎麽沒有見到這兩個夯貨?”

“殿,殿下……”

有些人是經不起念叨的,就比如此時的武氏兄弟。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家夥和人妻曹到底有沒有關係,但是隨著李承乾的話語出口,武氏兄弟的確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小人武元慶(武元爽),拜見殿下。”

由於被老李貶為庶民,因此武氏兄弟在李承乾麵前隻能以‘庶民’自稱。

“嗯?”

看了一眼帶著幾分尷尬之色對著自己行禮的二人,李承乾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這麽點兒時間不見,你們兄弟兩個看起來倒是稍微有點兒人樣了。”

戰場的確是很能磨礪人的地方,即使沒有經曆過太過慘烈的廝殺,但此時的武氏兄弟身上依舊散發著一股凶悍的氣息。

如果說以前的武氏兄弟是兩條癩皮狗,那麽此時的他們就更像是兩條孤狼!

“嘿嘿,都是殿下教導的好。”

憨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武元慶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了李承乾麵前:

“武元慶叩謝殿下活命之恩!”

“武元爽叩謝殿下活命之恩!”

看著直接跪倒在自己躺椅麵前的二人,李承乾不由得嘴角一抽:

“不要亂說啊,我可沒有救過你們。”

“若是沒有殿下的‘懲罰’,我們兄弟二人肯定會繼續像以前那般渾渾噩噩的繼續活下去,那樣又和死了有什麽區別呢?”

目光落到李承乾身上,武元慶的表現顯得非常認真:

“殿下雖對我們兄弟二人沒有活命之實,但是卻有著真正的活命之恩。”

“大哥說的對。”

事實證明兄弟了有時候也不一定是好事兒。

比如此時的武元爽,他便悲哀的發現自己想說的話語全部都被武元慶說出來了。

嘴角微微一抽,武元爽隻能將目光再次落到李承乾身上:

“殿下大恩大德不敢輕忘,武元爽此生願為殿下牛馬……”

“當牛馬就不用了。”

揮揮手打斷了同樣張口想要說話的武元慶,李承乾的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之色:

是小翠不香了還是巧巧不軟了,我為什麽會需要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留在身邊?

“行了,既然你們已經跪下了,那就順便把該辦的事兒都辦了吧。”

話語出口,也不等武氏兄弟說話,李承乾直接開口:

“由於你們兩個在倭國戰場上表現出色,再加上老武的麵子,因此從今天開始,武元慶依舊為我大唐應國公,至於你……”

看了一眼同樣臉含期待之色的武元爽,李承乾也沒有繼續賣關子:

“武元爽為我大唐長安縣縣子。”

“這……多謝殿下!”

毫無疑問,兄弟二人的臉上爆發處了毫無意外的狂喜之色,不過由於已經跪在地上了,所以倒是幫二人省略了一些步驟。

“行了,都起來吧。”

揮揮手讓武氏兄弟從地上爬起來,李承乾的目光落到跟在他們兄弟二人身後的楊氏和武媚幾人身上:

“想必你們兄弟二人今日前來還有著其他的目的吧?”

“殿下英明。”

對著李承乾送上一個毫無新意的馬屁,武元慶臉上露出討好的神色:

“我們兄弟想要請殿下替我們做個見證。”

“哦?”

眉毛微挑,李承乾的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這可倒是有意思了,說說你們又想要幹什麽吧?”

“我,我們想要將姨娘和三位妹妹再次帶回家中,所以想要請殿下做個見證。”

感受到李承乾的目光,武元慶不由得咽下一口唾沫,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道:

“若是我兄弟以後敢對姨娘和三位妹妹有絲毫不好的地方,還請殿下盡管懲處我們。”

“此事……”

稍微遲疑了一下,李承乾的目光看向了楊氏等人:

“你們意下如何?”

對於武氏兄弟的誠心,李承乾當然是沒有絲毫懷疑的。

毫不誇張的講,敢讓李承乾當見證人,這就已經代表了武氏兄弟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