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落下,長孫皇後還朝著李世民翻了一個白眼,大概的意思應該是:

那孩子為什麽會身體不適,難道你猜不到嗎?

作為‘過來人’,老李同誌的領會能力顯然是很強的。

“咳咳,皇後說得對。”

點點頭表達了對自家老婆話語的支持和肯定,老林順便向著長孫皇後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除了俺老李的兒子,還有誰能擁有如此強悍的身體素質?

“老不正經!”

用隻有李世民能看懂的眼神回擊一句,長孫皇後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想來你們父子之間還有正事要談,我便先回寢宮休息了。”

走到門口處,長孫皇後又回頭補充了一句:

“記得幫漣漪好好補補,可莫要讓她傷到身體。”

話語落下,也不等李承乾開口,長孫皇後已經扭頭走出了房門:

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她還要回去照顧自己的另外兩個小崽子呢。

“既然此間事了,那孩兒也告辭了。”

看著長孫皇後離開的背影,李承乾也快速的向著老李拱手行禮,然後便要扭頭離開。

“給我站住!”

發出一聲冷哼,李世民的臉上露出惱怒之色:

“難道和朕相處就讓你這麽難受嗎?”

“父皇,漣漪身體不適,身邊沒有人照顧著不太好。”

沒有正麵回答李世民的問題,但是李承乾要表達的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

一個整天想著對我屁股發動恐怖襲擊的老頭子、一個可可愛愛呆呆傻傻的媳婦,這其中的差距你自己看不出來嗎?

“你的府上難道沒有下人?”

白了一眼李承乾,老李一隻手把玩著桌子上的印章:

“信不信朕現在就讓王德搬棍子進來?”

“我錯了!”

父子之間的認慫能叫認慫?

那叫‘父子情深’!

老李的話語才剛剛出口,李承乾的臉上瞬間便露出了真誠的表情:

“不知父皇有什麽事情想要吩咐兒臣,便不必煩勞老王一趟了。”

以李承乾對自家老子的了解,如果不是有事要找自己,那肯定不會浪費時間在這裏扯皮的。

“哼哼~”

輕哼兩聲,李世民先是一臉傲嬌的向著李承乾投去一個‘算你識相’的表情,然後才淡然開口:

“孫道長口中的‘報紙’,是你交給他的?”

“不是我!”

飛快的搖頭,李承乾的臉上滿是警惕之色:

“老頭子你不要亂說,我一向愚鈍不堪,怎麽能想到這麽好的主意?”

“嗬~”

看著李承乾一副‘你不要給我潑髒水’的表情,李世民的臉上暴起幾根青筋:

“既然如此,那你怎麽能知道是個好主意?”

草率了!

實際上在話語剛剛出口的時候,李承乾的心中便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老李實在是太無恥了,先用打屁股擾亂他的心思,然後又攻其不備,無恥,太無恥了……

多虧了李世民不知道自家崽子當前心中的想法,要不然珍藏多日的棍子今天肯定能開葷了:

分明是你自己蠢,父子之間的事情能叫無恥?

“既然老頭子你已經知道了,那還想要問些什麽?”

雖然心中對老李的舉動進行著全方位的吐槽,但李承乾的臉上卻露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我攤牌了,就是我出的主意!

“你覺得報紙真的應該出現?”

在談及正事兒的時候,李承乾表現的還是比較認真的:

“報紙一事,對百姓和我大唐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

“說來聽聽。”

看到李承乾的神情,老李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通過對自家崽子的了解,他知道李承乾從來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敢問父皇,若天下百姓全都能知道朝廷政令,朝廷還會亂嗎?”

“當然不……”

話到一半,李世民突然愣住了:

“如此一來,報紙當為一件比‘貞觀雷’更加強大的國之利器。”

老李的政治素養還是不錯的,隻是稍微思考一下便明白了過來:

試想一下,一個朝代他們的政令透明,百姓知道上層統治者提出的政策和前進方向,那麽他們還會被底層的小官吏蒙騙欺壓嗎?

實際上除了這些之外,還有著另外一個好處:

救人!

試問,為什麽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會被他的家人埋葬?

因為他被認為是死掉了。

大唐畢竟不是後世,絕大多數的百姓還處於隻想吃飽飯的層次,醫生更是大戶人家才能請得起。

為何人在死後不會被立刻埋掉,而是要停放在家中一段時間,而且還要有兒女親人守夜、哭泣?

這真的隻是單純的紀念嗎?

不,當然不是!

實際上這麽做還有著另外一層含義——防止假死!

守夜、哭泣、等待,這些全都是人們在盡自己的最後努力,希望喚醒可能假死的親人。

龍國有著超過五千年的曆史,老祖宗留下的習俗和舉動自然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和意義,遠不是一群幾百年血腥曆史的蠻夷能夠相比的。

至於為何小嬰兒會在假死之中被埋掉?

那是因為剛剛出生的小孩子去世被認為是不吉利的事情,另一點則是因為百姓們缺乏相應的知識。

想象一下,如果百姓們全都通過報紙學到了如何判斷是否假死,如果對一些常見的受傷和生病進行救治,那麽大唐的死亡率必然會大大降低:

這也是為何孫思邈會對‘報紙’如此重視的原因!

“隻是……”

言歸正傳,隨著念頭逐漸運轉,李世民的表情又一次變得糾結了起來:

“報紙如此重要,究竟該交給何人統管呢?”

輿論的力量從來不會被忽視,李承乾能憑借幾本小說逼得佛門與道門低頭,報紙的力量自然更是遠在其上。

隻不過也正是因此,所以老李才會表現的如此警惕:

此等重器,隻有掌握在百分百信任的人手中才行。

“我不行!”

還不等老李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李承乾已經如被蠍子叮咬了一般跳了起來:

“我還要負責破陣軍和神雷突擊隊的訓練,已經沒有其他的精力去負責報紙一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