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玄英從宮門出來,就直奔林雨所在的戰場,他知道了林雨所發生的事情,就意味著,李懷仁派泰山猿殺林雨這事兒,在宮內已經人盡皆知。
程咬金與李靖,兩位沙場宿將,身披朝廷常服,騎著戰馬從城內奔騰而出,雖然沒有穿戰袍,可是他們紛紛提著兵刃,身後還有百餘名精銳侍衛,殺氣騰騰,李靖不好說,混世魔王程咬金一直斜眼撇著李懷仁,動了殺心。
而另一邊,杜如晦與長孫無忌,坐在車輦之中,緩緩駛出城門,隨行侍從雖少,但是他們這筆杆子一嘩啦,想不身敗名裂都難。
他們出現在人群之中,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悄然彌漫。
人群中多了許多男女,看上去和尋常百姓別無二致,可是眼神中全是睿智和犀利,他們是李世民的另一支殺手隊伍——水雲間,百騎司、麗競門、水雲間三個組織將長安的風吹草動編織成一個巨大的關係網報告給朝廷,李世民雖然沒來,事情也知道個八九不離十。
在盛唐初綻的時候,隱藏著三大神秘機構——百騎司、麗競門與水雲間,很多朝廷中人都不太清楚,可林雨知道,畢竟開了小兩千年的外掛。
百騎司,其名仿若鐵馬金戈之回響,實則是一群身手不凡、忠誠於皇權的暗衛。他們穿梭於皇城內外,既是皇帝耳目,亦是執行隱秘任務的利劍,其職能之廣,堪比明朝錦衣衛之影,卻更加內斂深沉,不為外人所道。
麗競門,其名溫婉中藏著鋒利,如同深宮中的一朵奇異之花,既美且危,權力淩駕於百騎司之上,更像是明朝東廠。
至於水雲間,是培養頂尖刺客與間諜的搖籃。水雲間中人,皆能文能武,以水為鏡,以雲為裳,遊走於朝堂與江湖之間,其行事風格,雖不及明朝西廠那般張揚跋扈,卻更加細膩入微,難以捉摸。
林雨在後世是最前線最優秀的指揮官,他有一個別人沒有的能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可以看到戰場之外的很多事情,還不會影響作戰。
此刻,城門外風雲變幻,早已經盡數入了他的眼。林雨心中暗忖,今天這動靜,鬧的越大越好,在長安,想要站穩腳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原以為,盧、崔等五姓七族已經是自己在長安最大的敵人,誰能想到,他媽的李懷仁無緣無故地把自己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要是不借著今天這個機會大鬧一場,世人還真當自己是誰都能掐上一把的軟柿子呢,今天就要明明白白,告訴這長安城的人們:林雨,不是你們這些人可以欺負的。
林雨手持大殺器,平複著自己的傷勢,他現在不準備參戰,隻等著泰山猿漏出破綻,讓他嚐嚐大麻雷子的滋味。
——
此刻,太極殿深處,李世民,已悉數掌握自夜幕低垂至晨光破曉間發生的一切細微末節。
他手中捏著奏報,圍著案台踱步,長籲短歎。
林雨的夥伴陳人劍調查到那青樓是彌勒教的一處隱秘據點。原本,陳人劍想以靜製動,沒有第一時間通報林雨,隻想放長線釣大魚,一舉將邪教勢力連根拔起。
然而,李懷仁的不知道怎麽想的,派人屠戮了那家青樓,陳人劍自己對抗不了,急忙回去找林雨,他們二人聯手在青樓血戰一場,救下了彌勒教僅存的那個手下,本可以活捉,但是李懷仁的手下搗亂,人也丟了。
林雨和陳人劍本可以將人拿住,但是中途殺出個泰山猿,林雨現在隻怕是要氣死了。
張阿難聽著皇帝歎氣,他也微微歎息一聲,突厥頡利都沒有將陛下嚇到,反而因為李懷仁這個佞子傷神,當初找到這個小子的時候,就應該直接將其殺掉。
李世民忽然重重砸了一下案台,嚇得張阿難一陣哆嗦,抬頭小心看著皇帝,他的眼神中全是怒火,幾欲噴薄而出,然而理智如磐石,硬生生將這洶湧的情緒壓製於心湖之下。
李世民眉眼低垂下來,他深知,此刻的隱忍非但關乎個人情感,更是對大局的深刻考量。李懷仁,那個承載著李建成血脈的孤影,不僅是李淵最為珍視的長子之嗣,更是朝野內外敏感神經的所在。
自己曆經風雨,方使國運漸入佳境,正引領著大唐的巨輪破浪前行,民心漸歸。他深知,若因一己之私憤,而妄動李懷仁,無異於在好不容易修補的民心堤壩上撕開一道裂痕,讓那些關於他暴虐無道的流言蜚語再度甚囂塵上,前功盡棄。
尤為可憎之處在於,李懷仁非但不是愚鈍之輩,反而是個心機深沉、聰穎過人的角色。他行事狡黠,從不輕易涉足那些直接觸怒天道的惡行,仿佛每一步都精心布局,不留痕跡。就拿此刻欲置林雨於死地之事而言,風聲早已悄然在江湖與朝堂間蔓延,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坊間盛傳,李懷仁身為皇族貴胄,若是李建成在世,他或許早已是太子。而林雨,不過是一介草莽山賊,他身上還背負著“強搶民女”的罪名,清白難辨,兩者相較,雲泥之別。
李世民長長歎息一聲,將手中奏報放在了桌上,坐了下來,心想著,今日,就算李懷仁真把林雨殺了,即便林雨為大唐立功無數,無腦的百姓們也不會向著他說話。林雨唯有依靠自己的智慧與勇氣,在這錯綜複雜的局勢中,尋找那一線生機。
"傳令下去,若林雨小子確非泰山猿那等蠻力之敵,暗中施以援手,一箭之威,權當助力其脫困。"
張阿難心中暗自欣喜,感歎當朝聖上實為一代英主,慧眼如炬,能於紛繁複雜中辨忠奸,明是非,此等胸襟與智慧,實乃萬民之福。
皇帝的密旨猶如閃電般迅速拂過城門前緊張對峙的空氣,三大組織的殺手悄無聲息地融入人群,逐漸後退。
沒有人看到,城牆之上,一塊古舊的青磚悄然無聲地側移,一支長達三丈、寒光凜冽的重弩之箭,箭尖閃爍著鋒利光芒,對準了泰山猿的戰場。
這種車弩,得兩匹馬來上弦,甚至可以橫穿四匹馬,就算泰山猿有金剛不壞之身,也絕對扛不住這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