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九,是適合出征的日子。
張墨帶著聶隱娘和每月,領著五千親軍離開了長安城,一路西去。
來送行的人不多,除了張墨的家人以外,再有就是許召、李昭和李大誌了等人了。
張墨出兵河西,原本就是不宜張揚的事兒,因此就是悄悄的離開長安。
而且這次跟突襲魏州城的時候一樣,他手中隻有三道中旨,這也等於是皇帝私人出兵。
跟隨張墨一起西去的還有大量的輜重,他一次就把軍糧坊的所有存貨都帶走了。
皇帝現在私人的收益也不少了,今年從李昭手裏得到的分紅就足有三百餘萬兩,因此張墨此次出征,皇帝出手也是很大方,隻要張墨報上來的軍需他都滿足了。
反正對於皇帝來說,這就是一次性的投資,因為到了河西之後,張墨的軍需就要靠他自己想辦法了。
五千親兵是從神策軍和神武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其中一千人都配備了連射弩,再加上大唐軍人的標配,這又是一個強悍之軍。
隨著大軍而行的還有兩千輯重兵,專門幫著運送輜重。
這次出征,張墨采購了很多的鋼鐵,已經早就陸續的送往了蘭州,就等他到蘭州以後,再帶著那些鋼鐵去關搖寨。
張墨的第一個目標便是蘭州。
從長安到蘭州的路途有兩千五百餘裏,張墨的大軍至少要走一個月的時間。
此時已經是初春,路途不是那麽好走,每天也就走上七八十裏而已。
十天後,張墨的大軍到了隴州境內。
隴西李氏的族長李長善早就知道張墨的大軍要西征,也知道張墨離開長安的時間,因此一直派人關注著官道上的動靜。
當張墨的大軍距離隴州城隻有二十餘裏的時候,李長善便帶著家中的幾個長老出了隴州城,到十裏之外迎接張墨。
張墨也沒想到李長善會跑來迎接,因此一聽親兵來報,說是李長善在前麵迎接,他便讓馬車快行,趕到隊伍前麵去。
遠遠的見到李長善帶著百餘號人站在路邊,他忙叫馬車停下,推門下去。
“李長善見過河西招討使齊國公張大帥。”李長善見張墨走過來,忙帶著大家施禮。
張墨抱拳回禮道:“哈哈,某家沒想到長善兄會來相迎,失禮失禮。”
“大帥出征路過隴州,某家豈有不來迎接的道理?”李長善笑道:“大帥是第一次來隴州,一定要在隴州停留幾日才行。”
張墨笑道:“呆個一兩天倒是沒有問題,時間長了怕是不行。”
兩個人說笑著,一起上了李長善的馬車。
李長善的馬車也是大誌工業開發區馬車坊出品的馬車,而且李長善的馬車是特製的,比一般的標準馬車要大了不少,而且裏麵的裝飾極為奢華。
十裏路程也沒多遠,半個時辰也就到了。
張墨的大軍出征在外,按照大唐的規矩,所有出征的大軍是不許住進城池之中的,因此張墨的大軍就隻能在隴州城外安營。
李長善對於張墨的到來準備得很充分,大軍剛剛安營,他就叫人把百餘頭豬和百餘隻羊送到了營地。
張墨自然不用在大營中居住,到了隴州城,他肯定是要住在李家才行。
因此,大軍一開始安營,張墨便將大軍交給了陳九和謝山二人,他自己帶著聶隱娘和墨月以及百餘護衛去了隴州城。
陳九和謝山二人是張墨在商州城的老人兒,是當年與穆赤丹增以及艾滿海等人一起跟著張墨的。
隻是張墨征討魏州城以及朱滔和李希烈的時候,他們兩個的軍功不顯,沒有得到多大的封賞。
張墨這次西征河西之地將他們兩個帶上,就是要讓他們兩個在軍中多立一些戰功,將來也好大力的提拔。
當年跟著張墨在均州道上截殺吐蕃人的還有王小六和吳天兩個人,隻是後來陳太昌離開商州的時候,他們兩個選擇跟著陳太昌了。
如今張墨就是想提拔他們兩個,也是隔著有些遠了。
倒是陳太昌在張墨平定李希烈之後,已經官封侯爵,現在更是執掌山南東道的五州之地的軍事。
而王小六和吳天兩個也成為了一州的軍首,說起來也算是不錯的了。
再說張墨與李長善一起進了隴州城,到了李家,他這才知道李氏這樣的世家大族有多麽實力雄厚。
隴州城也不算小了,但是李家幾乎占了隴州城的一半。
馬車進了李家的大門,還要走上一刻鍾,才到李家的內宅,這占地之大,比皇城也小不了多少,無非就是建築遠不如皇宮的高大雄偉而已。
“隴西李氏果然是千年世家啊,這家宅就絕非一般人可比。”在李家內宅的門前下了車,張墨便歎道。
李長善笑道:“李氏在隴州城近七百餘年,每年建一點點的房子,這七百來年下來,也有這麽大的規模了。
大帥的家族要是傳承數百上千年,也是一樣的。”
張墨笑道:“數百上千年?哈哈,某家可是看不到了,某家隻要能把自己這輩子活好就不錯了。”
李長善一邊帶著張墨朝大門裏走,一邊笑道:“大帥說笑了,現在大帥富可敵國,想要蓋一個比隴州城還要大的城池都不成問題,李家的這點規模算什麽?”
張墨笑道:“要是蓋個城池就能趕上李家那就想得簡單了,李家可不僅僅是家大業大而已、
更重要的是李家的傳承和千年積累下來的文華絕不是一般人家可比的。
這才是你們世家大族的底氣,某家說得沒錯吧?”
李長善哈哈笑道:“大帥目光如炬,看得真切,我們這些世家更在意的是文華,隻有家族的文華傳承不斷,這世家才能存繼下去。”
張墨點了點頭,說道:“以後某家也要這樣的教育子孫,不能將他們養成一個混吃等死的毛病。
他們的阿耶我可以混吃等死,但是他們絕對不可以。等某家西征回來,要向長善兄借幾個西席先生,回去好好的教導我的那些兒女才行,把李家的文華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