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離開了大營,順著山丘朝南邊行去,那邊有開闊的視線。
走出了七八裏遠,到處都是低矮的灌木叢。
灌木叢裏沒有什麽大的野獸,竄出來的不過就是一些野兔和狐狸,雖然數量不少,但是張墨等人都沒有動手。
張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打獵上,而是等著卜安期跟上來。
李朝跟在張墨身後,見張墨等人沒有動手的意思,心裏雖然很是不解,但也沒有開口問什麽。
溜溜達達的走出了十餘裏之外,聶隱娘才突然對張墨說道:“夫君,他來了,應該就在身後百餘丈處。”
“是嗎?”張墨問了一句,即刻拉住戰馬,然後將馬頭調轉過去。
見張墨調轉了方向,那九個護衛也即刻停下來,調轉了方向,李朝不知道張墨他們在做什麽,他隻是聽到了聶隱娘在叫張墨夫君。
這時他才知道張墨這是帶著自己的小妾進到軍中了。
“顧波,你們站到我身後左右排開。”張墨對那九個護衛說道。
那個顧波應了一聲,呼喝著其他護衛左右排開,同時將獵槍舉了起來,順手把獵槍上的保險也打了開來。
“聽到我的命令再開槍。”張墨說著,從懷裏取出一個望遠鏡,朝著聶隱娘所指的方向看去。
巡視一下之後,張墨便發現百餘丈處有一叢比較高的灌木叢,那裏的灌木枝葉晃動得稍微有些大。
“隱娘,是那裏沒錯吧?”張墨指著那叢灌木問道。
聶隱娘笑道:“應該是那裏了,夫君,你說咱們都發現他了,他怎麽還藏在那裏?”
張墨笑道:“他以為咱們沒有發現他呢。”
墨月笑道:“夫君,咱們要不要把他喊出來呢?不如你朝他那裏放上一槍吧。”
張墨搖了搖頭,說道:“不行,他躲在後麵我也看不到他,要是不能一槍斃命,沒準就把他嚇跑了呢。
隱娘,還是你把他喊出來吧,你就跟他說,為夫要會一會他,他要是個男人,就跟為夫麵對麵的較量一番好了。”
聶隱娘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那張小嘴兒便動了起來,但隻能見到她的嘴唇在動,卻是沒有半點聲音發出來。
片刻之後,就見卜安期從那叢灌木之後站了起來,高聲的對張墨喊道:“張墨,你一個凡夫俗子哪裏配得上赫赫有名的劍仙聶隱娘?
你要是現在肯放手的話,某家可以饒你一命,某家說話算話。”
劍仙聶隱娘?李朝腦海裏就像是響了一個炸雷一樣。
他是聽說過聶隱娘的名號的,對他來說,聶隱娘就是一個傳說,甚至是不存在的一個傳說而已,他沒想到劍仙聶隱娘就在張墨的身邊。
此時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聶隱娘吸引了過去。
那九個獵槍護衛跟在張墨身邊也有不短的時間了,他們對聶隱娘早就很熟悉了。
當時聶隱娘在秦嶺閉關的時候,他們就在山洞下麵護衛來著,也是幫忙把聶隱娘閉關的山洞封上和打開的。
因此他們早就知道聶隱娘是劍仙一流的人物,也就沒有絲毫的驚訝。
張墨一聽卜安期的話,即刻哈哈一陣大笑,高聲喊道:“卜安期,你也是堂堂的一個劍仙般的人物,但是你看看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一個猥瑣的小人。
你覺得你還配得上劍仙二字嗎?
隱娘嫁給某家為妻,某家都是真誠以待,哪裏像你一樣行那小人之舉?
你他娘的就是一個混賬王八蛋,給劍仙這個行業抹黑,隱娘都羞於與你同稱劍仙。”
卜安期沒想到聶隱娘將他的老底都跟張墨說了,因此一聽張墨直接掀了他的底子,即刻大怒。
“姓張的,你膽敢羞辱某家!你要是個男人,就跟某家一對一的廝殺一場。”卜安期喝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這邊走來,速度不快,但是氣勢十足。一身的白色衣服寬袍廣袖,再加上頭發披散著,看著還真的有些仙氣兒。
隻是他每邁出一步,身體卻是向前飄行一般的行出三四步的距離,看著十分的詭異,令張墨都感到十分的驚奇。
聶隱娘似乎感覺到了張墨的驚訝,便說道:“卜安期最擅長的是輕身工夫,他這一招叫縮地成寸,要是練到高深的地步,可以做到一步三丈。”
“一步三丈?”張墨即刻在腦海裏換算了一下後世的距離,心裏更是吃驚,奶奶的,一步邁出去就是九米的距離啊,有這個身手,世界跳遠冠軍就是他了。
李朝聽著張墨與聶隱娘的對話,都已經傻了,再看到卜安期的那詭異的步法,心裏更是震驚,連呼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
張墨嘿嘿一笑,說道:“一步三丈,他就是一步十丈,今天也要死在這裏了。”
他說完,便對顧波等人說道:“顧波,此人武藝高超,你們九個人封鎖他左右兩側各五丈之地,隻要他往左右躲避,就給我開槍。”
顧波等人齊齊的應了一聲,按照以前張墨給他們的訓練,將槍口往旁邊移了一點,把卜安期的左右兩側封鎖住。
此時卜安期已經前行了三四十步,隻要再往前十幾丈,張墨就有把握將他擊斃在獵槍之下。
“姓張的,你不敢是嗎?”卜安期見張墨不回答他的話,便接著喊道。
張墨將獵槍舉了起來,瞄準了卜安期,高聲說道:“卜安期,你一個堂堂的劍仙,居然要跟我一個凡夫俗子一對一的廝殺,這要是傳出去,你就不怕別人笑掉了大牙?”
“哼哼,什麽劍仙不劍仙的?大家都是男人,是男人就單挑一把,輸了的死。”
卜安期根本就不知道張墨他們手中舉著的是什麽,雖然心裏有些顧慮,但是在他看來,張墨等人手中的獵槍頂多就是一種暗器而已。
他相信以自己的功力,這天下能傷了他的暗器怕是還沒有。
他口中說著,雙手一抖,兩把柳葉劍便從衣袖中飛了出來,懸在身體兩側。
有這兩把柳葉劍在手,他相信任何暗器也奈何不了自己。
“卜安期,你今日死定了。”張墨嗬嗬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