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有一刻鍾,苗風來報,說是大都督府外的涇原軍已經撤退了。

那些將帥現在都在大都督府的書房裏等著張墨前去商議事情。

李大誌聽了苗風的話,伸手在張墨的肩上拍了拍,說道:“二郎,你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

這時董青帶著一個大夫走了進來。

外麵的事情他已經都知道了,他朝著張墨施了一禮,然後便帶著那個大夫給姚令言醫治去了。

張墨吩咐人看好姚家的人,隨後便帶著聶隱娘和墨月去了姚令言的書房。

馬濤等人已經等在書房裏,一個個都在交頭接耳,見張墨進來了,便齊齊起身抱拳,稱呼了一聲大都督。

這句大都督前麵是沒有前綴的,這就說明這些人已經認可了張墨現在就是涇原軍的節度使了,哪怕是臨時的,這也是承認了張墨在涇原軍和涇原軍地盤上的地位。

“大家都坐下說話吧。”張墨笑著說道。說著走到一個矮桌後麵跪坐下來。聶隱娘和墨月依然是跪坐在他身後。

現在是正式議事,張墨也不好懶散的躺靠在軟榻上。

等張墨坐下來,馬濤等人也跪坐下來,呈一個扇形與張墨相對而坐。

“今天發生的事情,諸位都是受姚令言所累,至於姚令言則是咎由自取。”張墨一上來就先定了一個調子。

“本帥奉陛下中旨平定河西之地,兩個月之前,某家到達河西,在兩個月之內為朝廷收回蘭州、涼州和甘州。

甘州的平定就在數日之前,全殲甘州和葛薩部突厥人共計一萬六千騎。

某家奉旨平定河西之地時,率領五千輕騎,到達河西之地後,憑五千輕騎,智取涼州城。

而後開始收攏河西之地的馬匪,鏟除吐蕃人和突厥人的寨子,一個半月之內,聚攏戰卒三萬,旬日前,力戰突厥一萬六千輕騎,將之大敗,而後順勢奪取甘州城。

當然,蘭州城非本帥大戰所得,實在是邠寧節度使馬騰出深明大義,在本帥奪取涼州之後,便將蘭州城退還到河西節度使轄下。

這些便是某家出征河西之地取得的成績,成績不大,讓各位見笑了。”

張墨之所以一上來就以顯擺的口氣將自己在河西的戰績表述了一遍,就是在告訴馬濤等人,他張墨絕非浪得虛名,以後在自己麾下的時候都老實一點,不要想多了。

張墨的話的確讓馬濤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現在對張墨的話篤信無疑,因為張墨既然敢帶四千輕騎急奔兩晝夜突襲涇州城,那麽他用兩個月的時間拿下三州之地也就沒有什麽稀奇的。

還沒等馬濤等人誇讚自己,張墨便接著說道:“某家嶽父送到河西的財物,是本帥用來擴建涼州城的銀錢。

這裏皇帝出的銀錢就占了大半,而姚令言貪圖財物,居然劫掠皇帝贈於本帥擴建涼州城的錢,罪不可恕。

因此本帥決定,即刻押送姚令言及其家人至長安,交於陛下處置。

在陛下委任的新節度使到任之前,由本帥暫時執掌涇原軍,而諸位暫時原職不變。

不過諸位能夠深明大義,摒棄姚令言,這樣的德行與功勞,本帥也會上奏朝廷,屆時陛下一定對諸位有所封賞,

還有就是,諸位回去之後,即刻書寫奏折,寫得好點,誇誇自己也無所謂。

當然,要是能順便誇誇同僚就是最好的,大家都是一口大鍋裏攪馬勺的,彼此托舉一下也是好點。

但是記住了,不要在奏折裏誇本帥,至於為什麽,我不說大家也明白。

諸位的奏折寫好了,先別急著打上印簽,最好拿來大家商議一下,我保證各位的奏折能夠得到陛下的褒獎。

大家都是明白人,本帥的話也就不用說得那麽明白了。

千裏為官隻為財,大家都想過個安穩日子,所以家宅平安、父慈子孝、財源廣進這才是根本。

所以說,大家平安我平安,我平安則大家平安。

各位,本帥說得有沒有道理?”

馬濤等人還能說什麽?人家張墨好的也說了,壞的也說了,就是要求大家安安穩穩的,別把他惹毛了就好。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大家還能說什麽?

於是馬濤則先說道:“大都督所言甚是,咱麽大家夥打破腦袋往上爬,無非就是要家裏人過得好點,過得安穩點。

現在惹禍的根源沒了,以後大家自然要跟大帥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諸位兄弟,你們說是不是?”

其餘幾人也忙連聲稱是,於是有議論了一番如何的向皇帝寫奏折,大家商定了統一的口徑。

見馬濤等人都接受了自己的統領,張墨也是鬆了一口氣。

然後問道:“諸位誰的身上有雪茄煙,給本帥來一根,這次匆匆忙忙的出來也忘記帶了。”

這句話就得到了眾人的響應,紛紛取出自己的雪茄煙來。

馬濤去了一根雪茄煙,遞給張墨笑道:“大都督不問,我們也不敢拿出來。姚令言一直以來也不喜歡這個味道,於是大家也就習慣了在他麵前不拿出來。

沒想到大都督也是好這一口的,那就太好了,以後在大都督麵前不用忍著了。”

張墨接過雪茄煙,讓馬濤幫著點燃了,美美的吸了一口,再慢慢的吐出來,歎道:“奶奶的,終於回過神兒來了,差點沒把某家憋死。”

馬濤等人聞言哈哈大笑,一個個的把雪茄煙都點燃了,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一根雪茄煙抽完,張墨便笑道:“諸位,知道這雪茄煙誰弄出來的嗎?”

馬濤等人向來隻是負責抽煙,誰會研究這雪茄煙是哪裏來的?於是紛紛搖頭。

張墨笑道:“那本帥告訴你們,這大唐的所有的雪茄煙都是本帥家裏出的,哈哈,諸位不知道吧?”

眾人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道:“我得個乖乖,這雪茄煙這麽貴,居然都是他家出的,那他家的錢豈不是賺得老鼻子了?誒呀媽呀,這也太嚇人了。”

一個叫童秋的將領問道:“大帥,以後我們可不可以從您哪裏買些平價的雪茄啊?這玩意太貴了,每個月都是好大的一筆開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