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是能夠聽進建議的人,這跟他的出身個教育還是有很大關係的。

熟讀史書的他自然也知道各種的典故,特別是前人用兵的種種計策,同時也知道一意孤行也一樣是為帥的大忌。

什麽時候聽取建議,什麽時候堅持自己的作戰計劃,李朝還是心裏有計較的。

既然郭攀說了張墨善用斥候,李朝覺得這一點可以向張墨學習,畢竟消息更即使更詳細對他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引肅州軍來攻,你這個想法很好。”李朝對郭攀說道:“那咱們就示之以弱,看看他們會不會引軍來攻。”

郭攀連忙點頭說道:“如此最好,旅帥,不如就由屬下帶領四千輕騎去引出他們來,旅帥就在這裏布下床弩陣,等他們追來的時候,就可以幹掉他們一批了。

一千床弩軍怎麽也能幹掉他們四五千騎兵,要是運氣好的話,五六千也是可能的。

隻要他們大亂了,咱們再趁勢衝殺,這一仗咱們就贏定了,到時候咱們有震天炮在,打開城門也不再話下。”

李朝一拍巴掌笑道:“你這個計策不錯,咱們就這麽幹。你經驗多一些,這引敵來攻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接著,李朝便派出了五百人的斥候,前往肅州城打探消息。

他們這裏離著肅州城不過就是十幾裏的距離,斥候軍往來打探消息也是不難。

“旅帥最好再派出三百輕騎,在四周剿殺肅州城的斥候,免得他們摸清了咱們的底細。”郭攀說道。

李朝也是從善如流,即刻又派出了三百輕騎。

他之所以如此的聽從郭攀的意見,就是因為他覺得郭攀的作戰經驗比自己要多得多。

對他來說,向別人學習並不是什麽為難的事情。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知道張墨給他這次機會,就是要看看他有沒有為帥的天賦。

自己這次要是戰敗了,以後在想得到領軍的機會就少了,甚至是沒有了。

沒準以後就隻能給張墨當中軍司馬使了。

雖然中軍司馬使的職位品階都不低,將來混到朝堂裏的時候一樣是可以高官得做,但是他的目標卻是當一個統帥。

因此他要好好的把握這次機會才行。

兩個人又商議了一下如何的排兵布陣,這才開始盯著其餘的士卒搭建營寨。

現在天色已經快黑了,不是作戰的最佳時間,要想跟肅州軍接仗,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了。

今晚重要的事情還是防禦,免得肅州軍半夜前來偷襲。

此時張墨的大軍已經距離李朝的大軍隻有一天的路程了。

兩軍一前一後,李朝的大軍行進的速度慢,張墨的大軍卻全部是輕騎,因此現在兩軍之間相距隻是一天的距離了。

的確如郭攀所說,張墨是最擅長用斥候的。

因此當李朝他們突襲肅州城失敗以後,在肅州城外十幾裏安營紮寨的時候,張墨的斥候軍已經用飛鴿傳書的方式將消息送到了他手中。

張墨的大軍也安營了,在他的中軍大帳裏燈火通明。

肅州的地圖就掛在中軍大帳裏。

張墨根據斥候送來的消息,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將炭筆扔在一旁的盒子裏,對顧波和趙煥贏笑道:“李朝還行,沒有亂來,本帥還以為他會馬上攻擊肅州城呢,那本帥就要幫著他擦屁股了。”

顧波不懂軍事,張墨說什麽,他隻能聽著。

趙煥贏卻是不一樣,他是跟著張墨的老兵了,也是從商州的時候就跟著張墨了。

“大帥,這麽說李司馬也是會用兵的?”趙煥贏問道。

張墨笑道:“現在看來,用兵用得還可以,最起碼沒有一頭撞上去。肅州城早就有準備了,也不是那麽好打的。

要知道,肅州城的輕騎加上守城的步卒也是有兩萬多人的,不容小覷。”

趙煥贏說道:“那咱們現在隻有一萬多人,大帥,咱們要不要再多召集一些人來。”

張墨搖了搖頭,說道:“以咱們的配備和戰力,一萬多人已經足夠了。隻是這一仗怎麽打,還是要看誰的水平高一些。

以最少的兵力取得最大的戰果,這才是根本。”

張墨之所以一路跟上來,就是怕李朝會失手,他是真的想把李朝盡快的培養起來。

對他來說,李朝的忠誠度遠遠高於一般人,或許不能跟穆赤丹增相比,但是在現在的河西軍中,李朝的忠誠度一定遠遠高於其他人。

因為李朝是隴西李氏的人。

五姓七族向來跟大唐皇族是半對立的,與皇族之間屬於刺蝟取暖的那種關係。

因此想要李朝忠於大唐皇帝,那是不可能的。或許李朝會忠於大唐,但絕對不會忠於哪一個皇帝。

這就是張墨需要的人了,因為張墨知道自己不可能長期的呆在河西之地,否則皇帝那裏都會接受不了。

那麽他就需要一個人來幫著他守住了河西之地。

若是從戰力和忠誠度上來選擇的話,穆赤丹增肯定是最好的人選,但是皇帝一定不會同意由穆赤丹增來守衛河西之地,因為他的身上張墨的痕跡太重了一些。

而李朝就不同了。李朝是隴西李氏的人,跟皇族同出一源,又是與皇族相互已存的。

而且隴西李氏家大業大的,李朝絕對不敢造反,否則就會牽累整個隴西李氏。

而張墨也是考慮到這一點,因為他知道,李朝到什麽時候都不會真正的倒向皇帝那一邊。

因此隻有這樣的人才是幫著他守護住河西之地的最佳人選。

與此同時,張墨還是繼嗣堂的大長老,李朝更沒有理由倒向皇帝。

這才是張墨重用李朝的主要願意,隻是這個原因不能跟任何人說,甚至李朝那裏現在也不能點明了。

李朝那裏一夜裏麵,斥候往來不斷,把肅州城的動靜不斷的帶了回來。

真的就如同郭攀說的那樣,斥候們在肅州城觀察到的情況就是城已經嚴陣以待,陳兵在南北兩座城門。

因為斥候們觀察到,在肅州城的南北兩座城門處塵土飛揚,那就是戰馬走動形成的。

而且在東城門上也是重兵陳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