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遠從身邊的親兵那裏要來一個手雷,在手裏顛了顛,笑道:“這個東西一扔過去,轟的一下就能幹掉七八個。

哈哈,這東西對付巷戰最好,有人沒人的丟一個過去,保證前麵幹幹淨淨的。”

“拿來我看,你先前怎麽不提?”李朝伸手就去拿手雷。

許懷遠把手躲開,說道:“搶什麽搶?這東西你會用嗎?要訓練過才能用,不然這個東西可是不認人的。”

這一點李朝倒是認可,現在的火器威力大,但危險也大,以前獵槍軍訓練的時候獵槍走火也是傷了些人。

於是李朝哼了一聲說道:“不給就算,等城門打開,你們先上就是。”

許懷遠嘿嘿一笑,說道:“這入城的首功就是某家的了,哈哈。”

說完他對身邊的親兵說道:“傳本帥的軍令,城門轟開以後,全部隨某家衝進去,全部武器使開了。”

過了片刻,何衝又來了,對李朝施禮道:“旅帥,五門震天炮都準備好了。”

李朝點了點頭說道:“你去聽軍號便是。”

等何衝回到了炮兵陣地,李朝便對自己的親兵喝道:“軍號,開炮。”

軍號吹響片刻之後,轟轟轟就是五聲巨響,戰陣前麵一片煙霧騰起。

李朝和許懷遠同時用望遠鏡看去,隻見沙州城的城門已經消失不見。

“隨某家殺進城去。”許懷遠將背身的獵槍取下,夾在腋下,然後縱馬就朝前衝去。

他的親兵即刻嘶吼著:“隨旅帥衝殺!殺啊!”

許懷遠衝出去了,李朝自然不肯落後,也是一聲令下,就帶著自己的親兵跟著衝殺出去。

兩位旅帥動了,全軍自然就跟著動了。

許懷遠帶著他的麾下輕騎衝在前麵,獵槍軍更是在最前麵。

還有沒有衝到城下,紛紛舉槍朝著城牆上射了上去。

呯呯聲大作,城牆上準備用弓箭以及石塊、木頭防禦的沙洲軍在槍聲中紛紛中彈,栽倒下去。

就是趁著這段空擋,許懷遠就帶著大軍衝殺進城門中。

沙洲軍從來也沒有見過的武器突然出現,讓所有的沙洲軍士卒都是亡魂大冒。

他們從來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兵器,火光一閃,巨響一出,自己的人就身上冒血栽倒在地。

在他們的眼中這就是神術,沒錯,隻有在經文中才能看到這樣的神術。

凡人哪裏能與神人對抗?

於是乎,沙洲軍士卒就開始紛紛逃避,朝著沙州城的另一端退去,或者是直接躲藏的巷子中去。

許懷遠即刻高聲喝道:“三人一隊,分散了追擊。”

圍在他身邊的親兵即刻高聲傳達著他的軍令。

以前獵槍軍四散開來,許懷遠則帶著輕騎朝著城牆上殺了上去。

李朝跟在後麵,也命自己的獵槍軍散開來追擊沙洲軍士卒。

此時城中已經想起一聲聲的巨響,同時四處也是火光四射,濃煙滾滾。

“這手雷的威力果然非同小可啊。”李朝看著許懷遠帶著的那些獵槍軍用起了手雷,他也覺得這手雷的威力極大。

既然用了火器,沙州城裏就四處著起火來。

雖然沒後刻意的去點燃沙州城裏的房屋,但沙州城裏大部分的房屋都是茅草房,又值深秋幹燥的時候,那手雷爆炸後,很容易就點燃茅草房上的茅草。

城中百姓都躲在房子裏不敢出來,那些沙洲軍士卒在獵槍和手雷之下死傷無數,獵槍軍所過之處,都是一片的死屍和斷臂殘肢。

那些還沒有被獵槍軍追殺到的沙洲軍遇到河西軍的輕騎,即刻就混戰在一起。

於是沙州城裏廝殺聲震天,廝殺得異常激烈。

半個時辰之後,沙洲軍才開始大麵積的投降,一個時辰之後,沙州城裏便漸漸的安靜下來。

三萬沙洲軍跑掉了一萬多,城主帶著那一萬輕騎朝著大雪山的方向去了。

城主府裏,李朝和許懷遠的中軍司馬使將戰損和戰績統計了上來。

這一戰,河西軍傷亡三千餘人,沙洲軍戰死七千餘人,投降一萬一千餘人,餘下的跟著城主跑掉了。

城中燒毀房屋五百一十三間,百姓傷亡一千七百餘人。

這一戰是河西軍成軍以來,傷亡人數最多的一次。

看著戰報,李朝就一陣頭疼,說道:“這次戰損這麽多,某家怎麽跟大帥交待啊?”

許懷遠卻笑道:“三千四百多人也算多?嗬嗬,某家隨大帥東征的時候,最慘的一次,一戰下來就死傷兩萬餘人。”

李朝白了許懷遠一眼,說道:“那能一樣嗎?你們那是十幾萬大軍廝殺。咱們這裏才多少人廝殺?”

“屁的個不一樣?打仗就要死人的,無非就是看誰死得多少而已。”許懷遠哼道:“以後仗打多了你就知道了。

這也就是咱們有火器在手,這要是放在以前,攻打一個三萬守軍的城池,沒有十萬大軍想都別想,

不死傷個幾萬人還想拿下城池?你做夢去吧!

你小子運氣好,跟了大帥以後就有火器可用,某家那個時候全是靠著弓箭和橫刀,哪次不是殺得跟個血葫蘆似的。”

李朝還是不甘心河西軍死傷這麽多,將近一成半的死傷,這讓他這個新手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

許懷遠見他放不下,便拍著他的肩膀笑道:“行了,別多想了。你把戰報送到大帥那裏去,大帥一定會有獎賞下來。

至於那些死傷的士卒,多給一些撫恤就是了。

奶奶的,要是每個將帥都是你這樣的,以後就別打仗了。”

李朝點了點頭,說道:“好吧,聽你的就是,咱們還是去看看那些受傷的士卒吧,這個時候也要安撫一下軍心才是。”

許懷遠笑道:“這就對了嘛,咱們現在就去看看。趕緊把城中安穩下來,某家估計大帥也快到肅州城了,到時候咱們還要引軍前去。”

李朝說道:“攻打大雪山可是一場硬仗,不過隻要拿下大雪山,河西之地就安穩了。

突厥人遠不如吐蕃人這麽好戰,這河西之地都是他娘的吐蕃人,殺也殺不幹淨。”

許懷遠說道:“別想那麽多了,有仗可打才是好事,不然咱麽這些人還有什麽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