涇州城原涇原軍節度使姚令言的府邸。

苗風現在就住在這個府邸中。

他現在雖然沒有節度使的職位,但是現在的實力也跟節度使相差不遠了。

張墨的軍令他昨天就接到了,要他配合一起進攻吐蕃境內的部族。

馬勃部就是張墨指定給他的作戰目標。

接到張墨的軍令以後,苗青即刻將馬濤等人召集到一起,商議出兵的事情。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馬濤等人居然抗拒張墨的軍令,不願意出兵吐蕃。

這讓苗風覺得十分惱火。

他手裏掌控者涇原軍的主力,但是馬濤等人手中也各自掌控這各自的軍隊。

要是一個馬濤還罷了,他根本無法與擁有兩萬四千大軍的苗風抗衡。

但是馬濤要是聯合了其他人的話,那麽還真的與他有抗衡之力。

關鍵是他還要帶著大軍出征吐蕃,要是他擺不平馬濤等人的,他帶著大軍出征了,馬濤等人沒準就會斷了他的後路。

要是丟了涇州城,苗風覺得自己唯有自裁在張墨麵前才能彌補自己的過失。

他已經叫人去請董青了。

董青現在是涇州刺史,這是張墨給董青某得的職位,就是為了報答他救助李大誌的恩情。

張墨在離開涇州的時候,已經交待了苗風,要是遇到猶豫不決的事情,便請教董青。

張墨知道苗風打仗可以,但是要動腦子的時候,就要有高人指點才行。而董青就是張墨留給苗風的智囊。

三刻鍾以後,董青來了。

見到董青到了,苗風忙迎了出去,抱拳笑道:“先生可算是來了,快快裏麵請。”

董青笑著朝苗風抱拳笑道:“旅帥這麽急著叫某家來,所為何事啊?”

苗風拉著董青的手朝書房裏走,口中說道:“自然是有大事請教。小事情某家也不敢驚動您啊。

大帥離開涇州的時候,可是囑咐過某家,遇到大事不決的時候便請教先生。

現在大事來了,隻能勞動先生了。”

董青站住腳,驚訝的看著苗風說道:“大帥還留下過這樣的話?”

苗風又拉著董青朝裏麵走,口中說道:“當然是了,不然某家也不會急著將您請來啊。”

兩個人進到書房,分賓主坐下,苗風便說道:“大帥要攻伐吐蕃人的大雪山,要某家在這裏攻擊吐蕃人的馬勃部,防止他們支援大雪山。”

他說著,將桌子上的一封書信推到董青麵前,說道:“先生先看看大帥的軍令,然後聽某家講給您聽。”

董青打開書信,仔細的看著張墨的軍令,耳中聽著苗風對馬濤等人抗拒軍令之事的描述。

等書信看完,苗風已經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個七七八八。

“先生,這件事您覺得某家該怎麽辦為好?”苗風最後問道。

董青站起身來,皺著眉頭背著手在書房裏踱起步來。

半晌之後,他站下來,看著苗風說道:“旅帥,某家的意思即刻奪取了馬濤等人的軍權,將涇原軍全部掌控在你手中。

如此一來,旅帥才能放心出兵吐蕃,否則他們留在涇州,怕是也不會安穩了。”

“哈哈,先生所言極是,某家也是這麽想的。”苗風拍著巴掌說道:“隻是某家不知道怎麽下手才好。

某家不想還沒有出兵吐蕃,自己家門裏就要打上一仗,到時候某家可跟大帥沒法交待了。”

董青問道:“馬濤等人是怎麽拒絕的?你學給某家聽聽,某家看看他們是怎麽想的。”

苗風說道:“馬濤說吐蕃人向來跟咱們關係尚可,每年劫掠的時候,多是去邠寧軍的地盤上。

咱們這次要是攻伐吐蕃人的話,一旦大帥那邊結束了,涇原軍怕是就要接受吐蕃人的報複了。

因此他們不讚成出兵吐蕃,而且要是出兵的話,要朝廷的指令下來才可以,否則就是擅自動兵治罪。

還說什麽現在涇原軍還是歸朝廷統領的,大家在沒有朝廷的指令之前,隻有守土之則。

其他人也大概就是這麽意思,反正他們就是說沒有朝廷的指令,絕不動兵。”

董青聽罷,便笑道:“這個理由還真的無可挑剔。不過他們既然拒絕了,也一定會對旅帥有所防範了。

某家的意思是旅帥先派人盯著他們,看看他們有什麽動靜。如果他們現在都住到軍中去了,怕是提防的心就很緊了。

咱們還是看看他們有什麽動作之後,再覺得如何應對。”

苗風笑道:“某家的人早就派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報回來,估計他們還沒有住到軍中去。

先生,您看看咱們能不能找個理由把他們都聚在一起,然後將他們一體擒拿了。”

董青搖了搖頭,說道:“現在要想將他們聚到一起怕是很難了,他們一定有了防範。

現在就是要看看他們接下來會怎麽做,再決定如何行動。

旅帥,某家覺得這個時候您應該住到軍中去才是最好的,某家就怕他們突然發難,要是圍了這裏,您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苗風一拍腦袋,說道:“先生說得沒錯,某家現在就進到軍中去,還請先生與我一起進軍營,這樣某家也好隨時請教。”

董青點了點頭,說道:“也隻好如此了,他們要是突然發難的話,某家也得不了好去。”

苗風即刻站起身來,走到書房門口喝道:“來人啊,叫所有親兵集合,某家要去大營。”

守在院子裏的親兵即刻忙了起來,苗風轉頭對董青說道:“先生,咱們這就去吧。”

董青長歎了一聲,站起身來,跟在苗風的身後朝外麵走去。

兩個人剛剛走到前院,苗風派出去盯著馬濤等人的親兵便跑回來了。

“旅帥,馬濤等人現在都聚集到馬濤家了。”那個親兵說道。

沒等苗風說話,董青即刻問道:“他們各自帶了多少人?是什麽裝束?”

那個親兵看了看董青,又看了看苗風,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回答董青的問話。他雖然也認識董青,但是他現在是朝自家旅帥稟報,沒有理由回答別人的話啊。

苗風見狀,便說道:“回答先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