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忙著準備過元夕,涼州城也在忙著準備過元夕。

冬天的河西之地也一樣是什麽都做不了,除了煤礦還在開采以外,其餘的都停了下來。

新城的修建也要等到明年開春才行,整個河西之地都進入到冬眠狀態。

尉遲大川自秋天起就對大雪山部殘餘那些部族發起了攻擊,隻是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連破兩座城池,有攻破十幾個吐蕃人的寨子,把擊潰苗風和馬騰出的那些吐蕃人都收拾掉了。

他也因此被張墨提拔了三級,現在手下已經領軍兩萬人了,成為河西軍的主力之一。

他是駐守蘭州城的,但是眼看到了元夕節,蘭州城也沒有什麽事情,他就帶著自己的親兵跑到涼州來了,要跟張墨一起過元夕。

張墨對他的到來也沒有反對,反正蘭州現在已經算是內地城防了,算不得邊境要地了,因此也用不著那麽緊張。

尉遲大川就住在張墨的節度使府裏,因為有他父親尉遲恒和許懷遠的那兩層關係,他從來也沒有把自己當外人,在張墨的府中就像是呆在自己家裏一樣的自如。

他來了,他的那個波斯小妾迪麗娜自然也來了。

那個波斯公主柏麗雅還真的就在那十二個波斯美人之中,上次尉遲大川調回涼州去攻伐吐蕃人的時候就已經相認了。

張墨對自己府裏出了一個波斯公主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麽了不起的,頂多就是單獨的照顧了一下,單獨給她一個大一些的院子,讓她跟那些侍女單獨住在一起罷了。

至於將她們送人的念頭倒是沒有了,隻是答應了柏麗雅,將來有機會就往來的波斯商人帶她們回去波斯就是了。

隻是現在隴右還沒有梳理,馬匪多如牛毛,根本就沒有大隊的波斯商人通行,因此即使要送她們回去波斯,怕是也要等到張墨把隴右梳理幹淨了才可以。

迪麗娜來了張墨府中,自然就去見自己的公主了,把尉遲大川丟給了張墨。

張墨的花廳裏人不少,除了張墨和李大誌以外,還有李朝和尉遲大川,以及顧波。

現在顧波在張墨的軍中已經擔任了要職,現在是涼州城城衛軍的軍首,手下也有八千士卒。

聶隱娘和墨月兩個沒有在花廳,而是跟迪麗娜一起去了柏麗雅那裏。

自從知道自己府中的波斯美人兒中有一個波斯公主,聶隱娘和墨月對那些波斯美人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原來以為都是些波斯的女奴,她們自然不屑交往,但是知道她們中有一個公主了,那就不一樣了。

而且她們兩個聽張墨說,波斯是西方的一個極大的帝國,比之大唐帝國也不相上下。

因此她們更加願意跟柏麗雅交往了,現在正在跟著柏麗雅她們學習波斯語,想著有朝一日等張墨退休了,就一起到波斯去走一遭,看看異域風情。

這倒不是她們師徒兩個勢利眼,而是因為那個時代就是這樣的規矩,尊卑有別的。

一幫子女奴自然沒有資格跟她們師徒交往,但是公主自然不同了,至少一個公主有跟她們這兩個劍仙交往的資格了。

節度使府中的花廳裏煙霧繚繞,窗子都被打開了一扇,用來通風,不然這屋子裏都嗆眼睛了。

一個個的都是煙槍,抽起小雪茄來就像是不要錢似的。

眾人的話題正說到長安城元夕節的花燈夜市,張墨就在長安城過了兩次元夕節,但是對長安城的花燈夜市也是印象深刻。

一到元夕那天,皇城上麵彩燈多如繁星,將整個皇城的城牆都照得通亮。

從皇城的朱雀門一直到長安城的明德門,整條大街上都是花燈。

那個時候整個長安城解除宵禁,花燈街上人流湧動。

尉遲大川想起自己在長安元夕夜最願意做的事情,便說道:“某家覺得花燈夜市最有意思的不是花燈,而是那些漂亮的小娘子。

某家在長安的時候,一到元夕夜就跟一幫子兄弟到長安街上蹭小娘,哈哈,那才是最有意思的。

那些個小娘子明明是最想你去揩她們的油,口中卻是嬌嗔不已。

那個誰被揩油最多,就說明誰最漂亮。有些醜陋不堪的那些女子,為了讓別人覺得自己美,還他娘的專門往某家的身上蹭,然後指著某家的鼻子罵。

遇到這樣的女子,某家都有要吐的感覺。”

李朝羨慕的看著尉遲大川,眼睛瞪得老大,口中不停的讚歎。

“大川兄,明年咱們爭取在長安過元夕節啊,某家也跟你一起去街上蹭小娘。”李朝說道:“某家在隴州,雖然也有花燈夜市,但是元夕節晚上都要在家裏跟著阿耶他們一起。

想要去街上轉轉都是不可能的,等到了長安城,某家跟你一起去。”

尉遲大川笑道:“這個沒有問題,某家知道哪裏的小娘子最漂亮,那裏的小娘子都是長安富人家的小娘子,個個長得水靈靈的。”

李大誌見李朝他們兩個說得熱鬧,便對顧波說道:“還是年輕好啊,他們去蹭小娘沒所謂,要是老夫去的話,怕是會被人打死。”

顧波笑道:“別說您了,就是某家去,也一樣被人打死的。那些小娘子也是挑人的,尉遲和李朝長得俊俏,那些小娘子也願意他們去蹭。

要是某家這種粗陋漢子去的話,嗬嗬,那些小娘子即刻就翻臉了。”

張墨歎道:“某家在長安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呢,也沒人跟某家說這回事,要是早知道的話,某家也去蹭小娘去。

不行,下次在長安城過元夕,某家也要到街上去蹭小娘。”

李大誌白了張墨一眼,哼道:“你一個堂堂的安業郡王要是去幹那個事情的話,一旦被人認出來,以後你在長安就被做人了。

那些事情都是潑皮無賴和那些個紈絝子弟才去做的,你要是去的話,丟人都丟死了。”

尉遲大川笑道:“哈哈,李叔叔說得沒錯,大帥,我們去蹭蹭也就罷了,您還是算了,某家還真的沒有見到那個王爺去蹭小娘的,知道了會被人笑話死的。”

“某家就去,你管得著嗎?”張墨白了尉遲大川一眼,說道:“某家蒙著臉去,看哪個能認得出來是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