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通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陛下,臣覺得還是要把禁軍中諸上護軍和中護軍都宣到長安城來,由陛下親自召見一下的好。
要讓他們看到陛下的誠意才行,不然這些人未必就肯真的歸心於陛下。
廢太子已經在商州稱帝,現在正是與廢太子爭奪人心的時候,臣覺得陛下有必要召見一下諸禁軍上護軍和中護軍。”
李諶沉吟了片刻之後,說道:“愛卿說得有理,那就給他們頒旨吧,讓他們三天之後進京殿見。
如今數十萬禁軍基本上已經投誠於朕了,現在就看諸道的軍首了。”
江通說道:“再有十五天也就見分曉了,陛下,商州城那邊也要盡早解決才行,時間長了對陛下不利啊。”
“朕自然知道,隻是現在禁軍還不穩,不將他們的心收攏過來,咱們拿什麽去攻伐商州城?”李諶說道:“等三日後給禁軍的諸軍封賞之後,再跟他們商議攻打商州之事。
隻要他們願意出兵,這天下就算是安穩了。
區區的一個商州城,朕調二十萬大軍前去,就不信奈何不了他們。”
兩人正說著,有太監來報,說白耀天在宮外求見。
李諶忙叫人宣他進來。
兩刻鍾後,白耀天到了溫室殿,給李諶見過禮之後,便說道:“陛下,先前許諾給羽林軍的封賞什麽時候能發下來?
這封賞遲遲不下,軍中已經有人在叫嚷了,要是這樣拖下去,臣怕軍心不穩啊。”
李諶點了點頭,說道:“你回頭告訴他們,三天之後封賞一定發放下去。
現在正在清點皇宮中的庫存,那可是百萬貫的賞銀,朕也要時間調配才是。
朕也沒有想到戶部的國庫居然隻有區區的數百萬兩庫銀,國庫是不能動的,朕隻能看看朕的私庫裏還有多少。”
白耀天施禮道:“臣先代軍中的將士謝過陛下了。陛下,藍田張墨和李大誌的家中家資聽說足有千萬貫之多,陛下可以抄了他的家,就能立解燃眉之急。”
江通忙說道:“陛下,不可。現在張墨那裏還沒有表態,要是現在抄了他的家,不就是將他推到廢太子那邊嗎?
臣覺得不但不能抄了他的家,還要將他家看護起來,將來用此來告訴張墨,陛下是多麽重視他。”
李諶還沒有表態,白耀天就哼道:“江相,你這也太過小心了吧?河西之地不過就是彈丸之地,他張墨就算是有大軍在手,能有數十萬禁軍多?
陛下隻要抄了張墨的家,將他的家產賞了數十萬禁軍,陛下還怕禁軍不歸心嗎?
再說廢太子就在商州城,你敢保證張墨不會跟著廢太子走?”
江通急道:“白大人,你怎麽如此短視?陛下剛剛封了張墨為和親王,隨後就抄了他的家,你讓諸軍軍首和天下諸藩鎮怎麽看陛下?
就算是張墨隻有河西軍在手,但是他用兵之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抄了他的家,就是逼著他向廢太子靠攏。”
白耀天哼了一聲說道:“張墨就算再厲害,在數十萬大軍麵前他又……。”
李諶擺了一下手,阻止白耀天繼續說下去,說道:“你們不要爭了,現在還不是抄張墨家的時候,再等等看吧,等張墨有了明確的態度再說。
數十萬大軍,白愛卿,有可能調動數十萬大軍去對付張墨嗎?難道長安就不用護衛了?
現在朝中可用之兵隻有你的羽林軍,其他諸軍還沒有完全歸心。
要是抄了張墨的家,那些諸軍的軍首就不怕秋後算賬嗎?
若是你能讓諸軍軍首都聽從你的指揮,朕即刻就抄了張墨的家,若是不能,這個話以後就不要再提。”
白耀天被李諶一陣搶白,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他就是看中了張墨和李大誌的家財,那麽多的家財擺在那裏實在是太耀眼了。
而且他知道,隻要是抄張墨的家,那麽抄家之人一定會是他去執行,到時候就可以上下其手了。
李諶見白耀天臉色不好看,也不敢說得太過,現在他這個皇帝的小命可是都在白耀天的手裏把著呢,於是便說道:“現在給張墨的旨意已經有五六天了,就算是張墨那邊有回音,也還要十天左右。
若是他心向廢太子的話,那就不用說了,就算你不抄他的家,朕也要抄了他的家。
到時候這抄家的事情怕還是要麻煩一下愛卿才行。”
白耀天一聽皇帝已經把抄家的任務給了他,心裏頓時就好多了,忙朝李諶施禮道:“臣多謝陛下信任。”
三個人又商量了一下安撫諸軍的事情,然後江通和白耀天便退出了溫室殿。
白耀天一走,李諶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現在一軍獨大的弊端已經顯現出來了,他知道要是不盡快解決了羽林軍在長安一軍獨大的問題,那他這個皇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他還有一些弟弟們都在呢,雖然都是十幾歲的年齡,但是當皇帝卻是沒有問題了。
挾天子以令諸侯,這種事情誰也不敢保證白耀天幹不出來。
“來人。”李諶朝著溫室殿外麵喊道。
一個太監走進來,朝著李諶施禮道:“陛下,有什麽事情吩咐奴婢去做?”
李諶說道:“你去宣夏允進宮,即刻。”
那個太監應了一聲,忙轉身出去了。
李諶站起身來,背著手在溫室殿裏轉悠起來。
就在張墨頒布河西軍召集令過後的第三天,李諶的詔書到了。
“和親王,封地河西,自有河西軍,聽調不聽宣,納貢不納稅,嗬嗬,李諶還是小氣了一點,這世襲罔替四個字非要等我交出了太子才肯給。”張墨敲著李諶的詔書對李朝笑道。
李朝笑道:“偽帝李諶也不算小氣了,封地河西啊,又是自有河西軍,這跟裂土封王已經沒有區別了。
有李諶的這個旨意,大帥可以自立一國了。”
張墨嗬嗬一笑,搖了搖頭,說道:“某家要想裂土封王的話,早就能做到了,還用他李諶來封?
某家要的就是大唐天下太平,雄霸環宇,區區一個河西王就能阻止某家的誌向?他李諶也太小看某家了。
某家打造河西軍可不僅僅是為自己留條後路,某家要的是大唐強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