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的家人在李諶謀反的時候居然能逃離長安,可見二郎在長安城中還有極大的潛藏勢力。”李長善說道:“如今二郎家眷都在商州城,這個還用說嗎?

聽說當時太子也是張墨家人給救出去的,你說二郎還能跟誰走?”

崔浩哈哈大笑,說道:“某家也是糊塗了,這麽簡單局勢都還沒看清。”

李長善歎道:“你這也是關心太過的緣故。”

崔浩點了點頭,說道:“長善兄,你覺得二郎會贏?”

李長善點了點頭,說道:“這是必然的,大唐禁軍十軍中,有一小半是張墨帶過的,東南和東北諸軍也幾乎都出自他的門下。

有太子在,有張墨在,振臂一呼,景從者必然無數。

他李諶一個殺父弑母之人,德不能服眾,威不能統軍,他拿什麽跟太子和二郎相爭。

他的敗亡不過就是早晚的事情,嗬嗬,李希烈當時也是數十萬眾,一樣不是二郎的對手。

他李諶一個被囚之人,隻不過有一個白耀天而已,他有勝的希望嗎?”

興元府是山南西道的首府,也是山南西道節度使赫連尚好的帥府所在。

山南西道轄下十五州,在諸多節度使中實力高居前五,比之當年的朱滔和李希烈的實力隻強不弱。

張墨這個天下兵馬都元帥的軍令就擺在赫連尚好的桌麵上。

看完張墨的軍令,赫連尚好長歎一聲,笑道:“真是無知者無畏啊,張墨居然就跟本帥送來了軍令,嗬嗬,你說他是怎麽想的?”

赫連尚好現在三十三歲,長得也是頗為英俊,臉上的短髯修理得整整齊齊,看著十分英武,說話間透露出一股的孤傲。

當年他父親赫連騰派刺客刺殺張墨,結果被張墨遣空空前來,被摘去了頭顱。

他赫連尚好才趁勢收攏山南西道的兵權,自任節度使,然後才上奏朝廷。

當時的德宗皇帝李適因為剛剛平定了朱滔和李希烈,朝廷實在是拿不出銀錢打仗了,便順手推舟的承認了赫連尚好這個自任的節度使。

德宗皇帝的忍讓,然赫連尚好自豪不已,在他看來,就算是接連大勝的皇帝也要畏懼他三分。

因此他接到張墨的軍令之後,第一個感覺就是張墨此人無知,然後才是無畏。

他覺得大唐的皇帝都要給他麵子,你一個所謂的天下兵馬都元帥怎麽就敢給自己下令,還叫自己帶五萬輕騎前去勤王,這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做到啊?

張興是赫連尚好手下得力的裨將,正是他在興元府的城門處截到張墨的軍令,給赫連尚好送來的。

見自家大都督這麽問,他便笑道:“張墨不過就是一個無知小兒罷了,自以為平定了朱滔李希烈之流,就天下無敵了。

他把李誦給他的那個所謂的天下兵馬都元帥看得太重了,以為掛上了這個名號,軍令一出天下景從呢。”

“大都督,也不能小看張墨啊。”說話的是赫連尚好的參軍都尉,同時也是赫連尚好的表弟段峰。

“哦?為何不能小看他?說來聽聽。”赫連尚好看了一樣段峰,不屑的笑道。

段峰自然也看到了赫連尚好不屑的表情,但是他覺得赫連尚好要是真的小看了張墨,搞不好也要吃大虧的。

而自己作為自家人應該有義務提醒一下大都督才行。

“張墨畢竟是平定過朱滔李希烈等人的,據說自他在商州起家之後,未嚐一敗,這樣的戰績,咱們也不能小覷才是。”

段峰斟酌著說道,他也怕言辭不對的話,惹得赫連尚好翻臉。

赫連尚好可是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他自己親兄弟對他不敬,他都能叫人砍了腦袋去,自己一個當表弟的算個屁啊?

張興冷笑一聲說道:“段峰,你這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他張墨隻所以能夠擊敗朱滔和李希烈等人,無非就是朱滔和李希烈等人無能而已。

同時又有朝廷的數十萬大軍幫他而已,現在他在河西之地不過擁兵數萬而已,你以為他還能向以前一樣威風八麵嗎?

要是咱家大都督手中有數十萬士卒,朱滔李希烈之流也一樣是土雞瓦狗一般。

你太高看張墨了,他一個潑皮出身的家夥,值得那麽高看?”

段峰看了看張興,也沒有反駁。他自己知道張興在赫連尚好麵前比自己吃得開,自己沒有必要因為意氣之爭跟張興過不去。

何況張興口口聲聲的誇讚赫連尚好,難道自己能否定赫連尚好嗎?

張興見段峰無言以對,便得意的笑了笑,轉頭對赫連尚好抱拳說道:“大都督,張墨這個所謂的天下兵馬都元帥,您不必理會他就是,還五萬輕騎,咱們就是一匹輕騎也不給他。”

赫連尚好敲著張墨的軍令說道:“現在不是給不給他士卒的問題,而是他來這道軍令就是在侮辱本帥。

他一個幸進的潑皮居然也敢對本帥指手畫腳的,這是對本帥莫大的侮辱。

哼哼,本帥原本還沒打算參與到大唐的兩個皇帝之爭中,但是現在本帥不想袖手旁觀了。

嗬嗬,某家要是不給張墨一點顏色看看的話,他張墨還以為本帥就怕了他呢。

長安城那個皇帝的詔書你們也都看過了,本帥原本還想等著商州城的那個皇帝的詔書到了再做抉擇。

現在不必了,本帥決定支持長安城的皇帝了。

嗬嗬,此時正是大唐天下風起雲湧的時候,怎麽能少了本帥呢?”

張興和段峰都是大吃一驚,他們原本就是希望赫連尚好站在岸邊看風景就好了。

誰想到自家大都督居然想要插一腳進去。

張興雖然善於逢迎,但是他可不想赫連尚好參與到兩個皇帝的爭端中。

現在山南西道坐擁十五州,將來不管誰當皇帝,都要拉攏山南西道,大都督實在沒有必要參與到兩個皇帝的爭端中。

等著塵埃落定之後再選擇不好嗎?參與進去對山南西道有什麽好處?

自己這個大都督是腦袋抽風了不成?好好的日子不過,參與進去幹什麽?張興在心裏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