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歎了口氣,說道:“尉遲伯伯,您老人家高興得太早了,現在山南西道的赫連尚好正帶著五萬輕騎侵入到金州,正與陳太昌麾下的襄州軍在金州打著呢。

現在還不知道陳太昌那邊的情況如何呢?等著咱們收攏完禁軍,就要先解決了赫連尚好才行。

另外,河中軍節度使關配關慶虎和鄜坊軍節度使趙賒正各自帶著數萬大軍朝著武功城趕來呢,他們兩個可是幫著李諶的。

還有鳳翔軍節度使熊毅,接到某家這個天下兵馬都元帥的軍令,居然動也不動。”

李長山震驚的問道:“他們居然趁火打劫?真是豈有此理。”

尉遲大川笑道:“這有什麽好稀奇的,那些個藩鎮要是不趁這個機會鬧出點事情來,那才叫稀奇呢。

二郎,你覺得這些人應該怎麽辦?”

張墨笑道:“這些事情就要等著陛下回長安以後再做決定了。

不過咱們可以先給關配和趙賒先送去相爺的鈞令,告訴他們,李諶已經授首,讓他們各回駐地,不要惹是生非。

至於赫連尚好那裏,等著梳理完武功城的二十餘萬禁軍,某家會帶著河西軍去幹掉赫連尚好,將山南西道也收歸朝廷。

順便解決了鳳翔軍的熊毅,然後等著周遭都安穩了,再向河中軍與鄜坊軍問責。

眼下某家覺得迎陛下回京為第一要務,梳理武功城的禁軍為第二要務。

等著陛下回京之後,咱們跟陛下商量好了,某家即刻出兵,先把赫連上好幹掉了再說。”

到了午時,朝中的百官都已經聚集到了紫宸殿,接下來的事情張墨就不參與了。

李長山按照跟張墨和尉遲恒商議好的,發布了一道道鈞令下去,張墨也派人去了商州城和武功城。

張墨帶著十四萬大軍直撲長安城,然後迅速的拿下長安城,其用兵之奇,戰力之強,都令朝中眾臣都震驚不已。

他們到現在還弄不明白,張墨是怎麽一下子請下了這麽多的天雷。

同時也對張墨的河西軍士卒一個個拿著一個燒火棍子也是十分的不解。

張墨拿下長安城,李諶自殺,大唐又回到原來的太子現在的皇帝手中。

這些眾臣們都當了將近兩個月偽皇帝李諶的臣子,他們現在心裏更多的是惴惴不安,他們不知道等著新皇帝回來,會不會跟他們秋後算賬。

不過他們心裏已經有了足夠的準備,這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帝回來長安,這朝中大作調整一定是免不了的了。

現在朝中的眾臣中大多數都是後悔不已,早知道李諶連兩個月都挺不過去,他們當初就應該學著中書令李長安和侍中裴山那樣此致不幹好了。

最後悔的是德宗皇帝李適還活著的時候提拔上來的兩個宰相汪衝和魏子清二人。

他們就是眷戀宰相之位,這才沒有在李諶麵前請辭,他們知道新皇帝一回來,第一時間便是要解除了他們兩個的職務。

張墨才不管那些百官心裏是怎麽想的,他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完,然後就帶著親兵直奔長安縣衙。

白耀天還等在那裏呢,不把自己的銀錢財物追回來,怎麽能讓他輕易的就死了呢。

那些錢都是自己絞盡腦汁好不容易賺回來的,就算是能要回來一半也好啊。

至於進到李諶手裏的那些財物張墨知道是沒希望拿回來了,現在誰又能分清那些銀錢財物是誰的?這搬進皇宮的東西,就隻能當成是皇家的。

後世是抄了和珅的家,富了嘉慶,現在是白耀天抄了張墨的家,富了皇帝李誦。

“奶奶個球的,小爺我這次是虧大發了。”張墨心裏惱火的想到。

到了長安縣衙,長安縣令傅恒已經等在大門口了。

知道張墨要來,傅恒也是誠惶誠恐的,張墨如今的身份已經不是他一個長安縣令能夠直視的了。

“卑職長安縣傅恒恭迎大帥。”等著張墨跳下戰馬,傅恒便朝著張墨施禮道。

張墨伸手虛扶了一下,笑道:“傅大人多禮了,某家來看看反賊白耀天,他可還關在你們這裏?”

傅恒忙說道:“就在裏麵,就在裏麵,正由大帥的親兵看守著呢。”

張墨朝著傅恒抱了抱拳,笑道:“多謝傅大人了,某家先要去審問一下白耀天,咱們回頭再敘話啊。”

傅恒忙道:“大帥自便,大帥要是有傅恒幫手的,您盡管吩咐。”

張墨笑道:“好說,好說,某家先去看看白耀天,你叫人帶路便是。”

傅恒忙吩咐一個衙役帶著張墨去找白耀天了,而他自己卻是回到公堂之上等著,以便張墨隨時招呼他。

張墨跟著那個衙役直奔長安縣衙臨時關押犯人的囚牢。

到了囚牢所在地,張墨的一百多個親兵就守在牢房外麵,見自家大帥來了,紛紛施禮。

那囚牢建在地下,循著樓梯下去,張墨就見到裴青山帶著幾個人正在喝著小酒,桌子上擺了一桌子的酒菜。

見張墨來了,裴青山等人忙站起身施禮。

張墨笑罵道:“奶奶的,還是你們有閑,本帥在外麵忙得要死要活的,你們在這裏喝小酒。”

裴青山撓著頭訕笑道:“卑職在這裏閑著無聊,就叫他們弄了些酒菜來。卑職想著饞一饞白耀天,說不定他抵受不住就勸招了呢。”

“滾你的蛋。”張墨笑著罵道:“要是一桌子酒菜就能叫他招了,本帥還來做什麽?白耀天呢?帶本帥去看看。”

裴青山忙帶著張墨朝裏麵走去,白耀天就被關在一個擺滿刑拘的房間裏。

此時囚牢中隻關著白耀天一個人,其餘的人都被傅恒給關到別的地方去了。

白耀天可是一等一的叛賊,自然要特別的關照才行,何況這白耀天還是張墨派人送來暫時關押在這裏的,必須要特別對待才行。

走進關押白耀天的牢房裏,白耀天被綁在了柱子上,旁邊還有張墨的四個親兵看著。

見張墨來了,那四個親兵忙抱拳施禮。

“白耀天,想明白了沒有?”張墨走到白耀天麵前,笑著對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