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貞三年三月初九,張墨帶著聶隱娘和墨月與李昭以及櫻合,自長安乘船直奔揚州。
與此同時,河西軍的五千獵槍軍也從涼州城出發,朝著揚州進發。
這些獵槍軍是尉遲大川從河西軍中挑選出來的,不但全部配備了六輪獵槍,同時也配備了連射弩。
尉遲大川親自帶著五千獵槍軍前往揚州,與他們同行的還有大量的手雷和十五門震天炮,以及大量的彈藥。
為了能夠跟著張墨出海,尉遲大川來了一個先斬後奏。
原本張墨是要苗風帶著人來,但是尉遲大川硬生生的將這個差事搶到手了。
命人將苗風給關了起來,告訴留守涼州城的親兵,要等到他出發半個月後再將苗風放出來。
同時他還給許懷遠去了信,讓許懷遠來接手涼州城的防務。
如今的河西軍已經將隴右梳理到了天山北麓,將北庭都都護府的地盤全部拿了下來,使因高仙芝戰敗而中斷的絲綢之路重新開通起來。
絲綢之路是漢武帝時建立起來的國際貿易通道,一直延續了將近一千年,直到大唐天寶年間,高仙芝與黑衣大食國戰敗之後,這絲綢之路才中斷。
而在後來的大宋年間之所以海上絲綢之路興盛起來,原因就是西域的絲綢之路中斷了,才迫使海上絲綢之路的興起。
如今西域的絲綢之路重新開通,這就給涼州城帶來的極大的商機。
所有西去的商隊,都要集中在涼州城增加補給,然後再繼續西行。
甚至已經有很多的內地商家,將店鋪開到了涼州城,直接在涼州城就做起了批發的生意,這讓涼州城迅速的興盛起來。
因此即使涼州城的老城還在翻新擴建之中,涼州的興盛態勢已經是十分的明顯了。
尉遲大川帶著五千獵槍軍跑了,許懷遠也隻能從肅州趕回到涼州,接手尉遲大川的防務。
而尉遲大川就想著到了揚州城以後,形成既定的事實,到時候張墨不帶著自己都不可能的了。
他相信張墨絕對不會因為自己擅離職守而砍了自己的腦袋,大不了就是幾十軍棍而已。
他覺得自己反正也是多年沒有嚐試過軍棍了,這次剛好可以好好的回味一下。
而張墨還不知道尉遲大川居然為了跟著自己出海廝混,居然連甘涼防禦使的官都不當了,愣是自我降格為帶著五千兵馬的小小旅帥。
張墨等人乘船東行,用了二十多天的時間才到了揚州。
羅老二一直關注著張墨和李昭的行程,在張墨到達的這天,早早的就到碼頭上等著去了。
從早上一直等到下午,張墨一行人的座船才到了碼頭。
兩杆親王的大旗插在船上,河麵上所有的船隻都給他們的座船讓路。
陪著羅老二等在碼頭上的還有揚州軍首常寶,他在三年前調到揚州之後,便胖了起來。
原來精壯的大漢已經變成了一個大腹便便的富家翁的樣子。
離著碼頭還很遠,張墨和李昭兩個人就用望遠鏡朝著碼頭上看,剛好也見到羅老二和常寶兩個人也用望遠鏡朝著他們看。
於是四個人就在望遠鏡裏相互的招手。
等著船到了碼頭,靠到碼頭上,剛剛搭好了跳板,張墨便快步的奔下船。
“大哥。”張墨對著羅老二喊了一聲,然後張開雙臂與羅老二擁抱在一起。
“三弟,可是想煞哥哥了。”羅老二說著,眼淚就嘩嘩的掉了下來。
兄弟兩個自平定了李希烈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一晃都是五年的時間了。
“我也想大哥。”張墨說著,也不禁淚下。
倒是李昭經常的往來揚州和長安,跟羅老二和張墨兩個人都是常見,便也沒有那麽激動。
但是見到他們兩個淚水漣漣的,也跟著潸然淚下。
常寶等著他們兄弟三個哭完了,這才上前,在張墨麵前單膝拜倒在地,高聲說道:“揚州遊擊將軍常寶拜見大帥。”
張墨先是虛踢了常寶一腳,然後伸手將他拽了起來,笑罵道:“你這個該死的常寶,都是自家兄弟,跟某家玩這一套?”
常寶見張墨對自己依然如此親近,心裏也是十分的高興,笑道:“兄弟我這是先公後私,先拜見大帥,再見過自家兄弟。”
張墨哈哈大笑,也跟常寶擁抱了一下,然後伸手拍了拍常寶的肚子,笑道:“常兄,你現在這肚子可以啊?還能不能騎馬打仗啊?”
常寶笑道:“馬倒是能騎,隻是那些戰馬也經不住某家的體重了,騎上一個時辰,戰馬就受不了了。
揚州就是個花花世界,兄弟我到了這裏就頹廢了。”
“頹廢了又如何?”張墨笑道:“大家拚死拚活的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有個舒坦的日子過嘛,如今天下太平,正是享受的時候了,此時不頹廢何時頹廢?”
常寶見張墨並沒有批評之意,心裏開心,便笑道:“不過如果二郎你還要某家上馬打仗的話,隻要給某家三個月時間,某家一樣是勇猛無敵的戰將。”
張墨笑道:“現在可用不著打仗了,咱們還是好好的享受就是了。”
張墨可不相信常寶還能上陣殺敵,在揚州這個花花世界享受了這麽久,人隻會惜命,已經沒有了上陣殺敵的勇氣。
不過他也知道常寶現在的目標就是享受生活,這是人家人生觀,他自然也不好說什麽。
眾人在碼頭上寒暄了一下,然後就各自坐上馬車朝揚州城裏走去。
張墨是第一次來古代的這個揚州城,到了這裏他才知道,這大唐時代的揚州城才是一個真正的水鄉,城中的河道比後世的河道不知道多了多少。
城中往來的除了馬車以外,還有更多的船舶支撐著城中的交通運輸。
揚州城裏很少來這麽高層次的人物,因此張墨和李昭的親王大旗以及羅老二的儀仗擺出來以後,再加上張墨百餘個裝備齊全的獵槍兵,在揚州城裏頓時就引起了圍觀。
從進城門開始,一直到羅老二的刺史府,這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到了最後足有三四千人之多。
張墨看著街上那些看熱鬧的人群,不禁感歎道:“中國人愛看熱鬧的習慣果然是源遠流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