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寺位於揚州西北郊,初建於南朝。名僧鑒真東渡日本前,就在這裏傳經授戒。

整個大明寺分三個部分,中部是主體寺廟建築,東部是棲靈塔,西部是園林式的後花園。

寺內最出名的是棲靈塔,隋朝皇帝楊堅為慶賀生日而建,塔中供奉著釋迦摩尼的舍利子,李白曾在此登臨賦詩。

爬到塔頂則可俯瞰整個大明寺,遠眺瘦西湖與揚州城景色。

而觀音山則位於大明寺東側,是山寺的代表,隋煬帝曾建行宮“迷樓”於此。

觀音山有“第一靈山”之稱,這裏是揚州的自然製高點,遠眺江淮南北,一覽無餘。

觀音山的佛像是很有特色的,這裏的佛像不同於一般寺院以“釋迦牟尼”為主像,其他佛像皆眾星捧月。

此處以“菩薩”為主體,同時供奉四大佛教名山菩薩。

觀音山的三十二應身,不僅麵型、衣著、動態各盡其妙,無一雷同,更重要的對人物神態的細部處理力求呈現人物不同性格,衣裙褶紋飄飄欲動,栩栩如生。

十二月十五日,張墨和聶隱娘以及墨月三個人一大早就坐著馬車到了觀音山。

這次他們沒有帶親兵也沒有帶隨從,就是三個人在街上雇了一輛馬車,就到了此處。

青雲門的人約的是晚上,但是張墨也想帶著聶隱娘和墨月遊覽一下觀音山。

順帶著在大明寺拜拜菩薩。

三個人到了大明寺,自進了山門開始,張墨見到神像就拜,把大明寺裏的菩薩都拜了一個遍,就連土地神廟也沒有放過,都燒了香,拜了一遍。

聶隱娘和墨月見張墨拜個不停,也隻能跟著一路拜下去,三個人一直拜到大雄寶殿,張墨又是三跪九叩的拜了菩薩,這才作罷。

見張墨見佛菩薩像就拜,聶隱娘心裏也是好奇,等三個人出了大雄寶殿,她便笑著問張墨道:“夫君,你這是怎麽了?以前怎麽不見你這麽虔誠的拜佛啊。”

墨月也笑道:“是啊,人家就沒有見過夫君到寺廟裏拜佛。在長安城的時候我們都去拜佛了,你都是在外麵等著。”

張墨笑道:“咱們今天晚上是到菩薩家裏來跟人交手打架來了,自然要拜拜人家東道主才行啊。

某家這麽虔誠,沒準菩薩見到了,今晚順便幫咱們一把。

嘿嘿,隻要菩薩出手了,那些個青雲門的小毛賊們算個什麽啊?為夫這是臨時抱佛腳,”

聶隱娘一聽,就知道張墨這就是在胡說八道呢,便笑道:“夫君,你這是臨時抱佛腳,菩薩才懶得幫你呢。”

墨月卻笑道:“師父,那可不一定,這禮多人不怪,咱們拜了菩薩,那青雲門的人未必就拜了,這樣一來,就有高低之分了。

到時候佛菩薩一定會保佑咱們,而不保佑青雲門的那些人。”

“你淨是胡說。”聶隱娘在墨月的頭上點了一指頭笑道。

張墨也是哈哈一笑,然後就朝著一個僧人招了招手,讓那個僧人過來,說道:“某家要見見寺裏的大和尚,你幫某家去通稟一聲如何?”

那個僧人見張墨和聶隱娘師徒的穿著華貴,顯然不是一般人,便施禮說道:“施主,小僧可請不來方丈,要知客僧前去通稟才行,不如小僧將知客僧找來如何?”

張墨點了點頭,笑道:“你去找來便是,某家在這裏等著。”

那個僧人朝張墨施了一禮,然後便去找知客僧了。

聶隱娘見張墨要見大明寺的方丈,便笑道:“夫君,咱們又不是來遊山玩水的,更不是談禪論道的,見那個方丈幹什麽?”

張墨笑道:“咱們這也不是閑著嘛,離著天黑還早著呢,咱們就順便認識一下這裏的大和尚好了。”

墨月笑道:“夫君,人家聽說大明寺可是天下名寺,這裏的方丈可不是一般人能見到的,除非夫君拿出親王的名號來,否則想見一麵也難。”

張墨笑道:“不就是大和尚嗎?某家就是不用報出名號來,一樣能見到。”

“我才不信呢。”墨月笑道。

“不信咱們就打個賭,要是大和尚肯來見為夫了,你輸什麽給我?”張墨笑道。

墨月笑道:“人家要是說了,夫君想人家輸什麽都行,隻要人家有的都可以。”

張墨笑道:“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耍賴啊。”

三個人說笑的工夫,那個僧人將知客僧找了過來,然後介紹了一下,便忙自己的去了。

那這個知客僧見張墨三人儀表不俗,也是客氣得很,但依然合什說道:“三位施主想要見方丈大和尚,不知道有什麽事情?

大和尚現在正在做大功課,怕是沒有時間接待三位施主。”

張墨笑道:“某家也沒什麽事情,就是到了大明寺,心有靈感,想要拜見大和尚一下,然後順便給寺裏填一些香油錢。”

他說著,從腰間的錦袋中取出一遝子票號,在裏麵挑出一萬貫一張的,雙手遞給那個知客僧,笑道:“這是某家對佛祖和菩薩的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他的票號都是長安城銀莊開出來的,隻要拿著到揚州的銀莊裏去,就能換成實打實的一萬貫銀錢。

那個知客僧也是有見識的,一見到票號就是知道眼前的張墨是個大施主,因為銀莊的票號就沒有小麵額的,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當他接過來一看票號上的麵額,心裏也是一驚,這可是一萬貫啊,換成銀子也是白花花的一萬兩啊,這絕對是個大手筆了。

那個知客僧忙朝張墨合什施禮,說道:“施主的香油錢豐厚,貧僧也是做不了主,貧僧這就把方丈請來,施主當麵交給方丈吧。”

他說著,又將那張票號交還給張墨,然後匆匆忙忙的想著後麵跑去。

那知客僧一走,墨月便膩聲說道:“夫君,你耍賴,你給了這麽多的香油錢,方丈怎麽可能不來見你?你這是無賴行為。”

張墨哈哈一笑,說道:“為夫可是沒有亮出名號啊,這就符合規矩,你別管為夫是用的什麽手段,隻要為夫做到了就算贏了。”

他說著,對聶隱娘笑道:“隱娘,你給某家作證啊,某家這可是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