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深吸了一口氣,內力運轉突然快了起來,兩把柳葉劍的速度也是提高了一倍,隻是幾個閃動,就將陶成和另外兩人斬殺斃命。
三具屍體咚咚咚三聲,落在地麵上,杜飛廝殺了半天也解決不了的事情,在張墨手中不過就是兩個喘息的時間便解決了。
那個杜飛眼看著張墨施展飛劍將那五個叛徒斬殺,心裏大吃一驚。
聶隱娘被稱為劍仙,他自然能夠想象出聶隱娘的手段,但是他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大唐安親王張墨也會是劍仙。
“劍仙不應該都是避世苦修的嗎?怎麽他安親王就能在塵世間廝混?”杜飛心裏想到。
心裏所想並不影響杜飛的動作,因此他隻是稍微愣了一下,就朝著張墨拜倒在地,恭聲說道:“多謝安親王援手,救命之恩容當後報。”
張墨將柳葉劍收回到袖口中,笑道:“看來某家的名號在江湖上也是廣為人知了。
杜兄,起來吧,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了,用不著這麽客氣。”
他說著,便縱身躍下樹冠,落到杜飛麵前,伸手將杜飛扶了起來。
聶隱娘和墨月見狀,也跟著跳了下來,聶隱娘說道:“杜飛,你先包紮傷口,然後跟我們說說,你們青雲門是怎麽回事?”
那杜飛應了一聲,然後朝著張墨施禮道:“王爺,還要請您幫忙才行,某家後背上的傷口還要您幫手才行。”
張墨笑道:“好,沒問題,你把衣服脫下來,某家幫你把傷口縫上。”
“縫上?這傷口如何縫?”杜飛一愣,接著問道。
張墨笑道:“自然是用針線縫上了?將傷口縫上後,恢複得會更快一些。”他說著,從腰間的錦袋裏取出一個線包。
“這東西是某家用在軍中受傷的士卒身上的,效果好得很。”張墨將手中的線包揚了一下,笑道。
“真的可行?”杜飛有些不放心,又問了一句。
“你哪那麽多的廢話?”聶隱娘不耐煩了,喝道:“我夫君說可以就可以,要是不縫就滾蛋。”
杜飛見聶隱娘火了,忙說道:“是是是,是在下多慮了。”
張墨嘿嘿一笑,說道:“杜兄啊,你這就叫自討沒趣了,某家的話你不信,非得隱娘罵你你才老實。”
杜飛尷尬的笑了笑,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就將自己的上衣脫下來,露出脊背。
張墨又在錦袋中取出一個比指頭大不了多少的葫蘆,打開蓋子,將一截羊腸線塞進去,泡開了,然後穿上一根彎曲的銀針,這臨時的手術器材就準備好了。
“杜兄,忍著點啊,這針線上有烈酒,縫起來會很疼。”張墨笑道:“不過這太白酒是消毒的好東西,有它在,保證杜兄的傷口不會潰爛。”
“王爺,您盡管來吧,再疼也沒有砍上一劍疼。”杜飛說道。
張墨嘿嘿一笑,先是在杜飛的背上點了幾下,止住傷口流出來的血,然後便幫著他縫了起來。
杜飛是第一次感受到身體被縫補的滋味,他已經預料到了會很疼,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麽疼。
那太白酒沾到他的血肉上,那酸爽的勁頭讓杜飛的頭上都是冷汗直冒,隻是有聶隱娘和墨月在旁邊,他不好意思喊出來,隻能咬著牙硬挺著。
張墨不著急不著慌的幫著杜飛縫完了後背,又幫著他把腿上的傷口縫好,然後拿出那個小葫蘆,對杜飛笑道:“杜兄,某家幫你消消毒先,然後再上金創藥,這樣好得更快一些。
不過很疼啊,你要忍住了。”
杜飛擦了一把冷汗,說道:“王爺,您來吧,某家受得了。”
張墨嘿嘿一笑,拿著葫蘆順著他後背的傷口上就倒了下去。
杜飛實在是忍不住了,便大叫一聲:“好疼。”
張墨笑道:“的確很疼,某家也嚐試過。”
他說著,把葫蘆裏餘下的太白酒倒在了杜飛大腿的傷口上,讓杜飛又是大叫了一聲。
這時張墨才取出金創藥來,幫著杜飛上好,又撕扯了杜飛的衣服幫他包紮好。
杜飛被張墨折騰的夠嗆,他覺得自己被張墨這麽一折騰,比自己大戰了一場還要累。
四個人在山頂的巨石上坐了下來,張墨掏出幾根小雪茄,給聶隱娘和墨月都發了一根,又跟杜飛讓了一下,見杜飛不抽,他就跟聶隱娘和墨月點燃了。
抽了一口煙,張墨便笑道:“杜兄,現在可以說說是怎麽回事了吧?”
杜飛沒有先回答張墨的話,而是指著墨月身邊的包裹問道:“我師父的遺蛻是在這裏嗎?”
張墨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長堯道長兵解之後,某家便將他的遺蛻收了起來,準備有時間送去羅浮山呢,結果倒是你們先來了。”
杜飛忙朝張墨抱拳說道:“王爺,在下想要先拜祭一下先師的遺蛻,然後在跟王爺和聶仙子敘話如何?”
張墨點了點頭,說道:“這是應有之義,杜兄自便。”
他說著,轉頭誰墨月說道:“月兒,把包裹給杜兄。”
杜飛將包裹接過來,跪在地上,恭敬的把包裹打開,直接將那個盒子捧了出來。
盒子打開,長堯道人那具一尺多長的遺蛻就出現在眼前。
杜飛一看到長堯道人的遺蛻是完整無缺的,而不是骨灰,他自然就知道自己的師父是兵解轉世了。
他在宗門的典籍中見過對兵解的描述,而且也知道這兵解一定要借助外力才能做到,而這外力就是接引之力。
能夠幫著別人兵解的人,起修為一定不比被兵解的人修為差,甚至是更高。
而且能夠擔當兵解之責的人一定是被兵解之人極為信任的人。
杜飛由此便知道,自己的師父真的是在聶隱娘的護持下兵解。能夠做到這一步,哪裏還算是仇人?即使是有仇的,現在也算是有恩的了,最少也算是恩怨兩消。
杜飛將長堯道人的遺蛻取了出來,放在巨石上,忍著疼痛,給長堯道人的遺蛻施了三跪九叩的大禮,然後跪倒在長堯道人遺蛻麵前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