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聶隱娘把《墨公三十六計》的第三計編撰出來之後,十萬河西軍已經將鍾良城團團圍住。
鍾良城的守軍這些年又鬆懈下來了,直到一大早看到城外的大軍圍困之後,才知道鍾良城又成了河西軍劫掠的目標。
十萬大軍將鍾良城的四個城門堵住,張墨也沒有把獵槍軍搬出來,隻是讓床弩軍和特種軍擺開了陣勢,堵在鍾良城的四個城門之外。
至於獵槍軍他現在還不想拿出來用,他怕嚇到鍾良城裏的守軍,然後再讓胡咄葛、咄羅勿和葛薩三族知道了河西軍的實力,不肯前來救援了。
鍾良城的守將是葛薩族的,叫巴格爾,此人是葛薩族現任族長達思茶的侄子。
自從上次河西軍劫掠了鍾良城之後,達思茶便將他最看重的侄子巴格爾派到鍾良城來駐守了。
站在城牆之上,巴格爾看著城外的河西軍已經開始安營紮寨了,便朝著身邊的親衛喝道:“去把白拓爾喊來,該死的混蛋,他這個斥候軍統領是怎麽當的?
唐人的河西軍已經把城圍了,他還不見人?”
那個親衛忙應了一聲,轉身朝著城下跑去。
巴格爾對餘下的那些親衛指了指,說道:“你,你,你,還有你,你們現在就騎馬去其餘的城門看看,是不是唐人把所有的城門都圍住了。”
他的人還沒有下去,其餘三個城門的守將便已經趕了過來,見到巴格爾便拜倒在地,將他們駐守的城門的情況說了一遍。
“這麽說來,唐人足有十多萬人了?”巴格爾驚訝的說道:“唐人是不是瘋了,出十萬大軍來劫掠鍾良城,他們的繳獲一分,還能有多少?”
他的一個副將說道:“城主,他們這是要屠城劫掠啊,不然不會出動這麽多人。”
“要派人出去叫援兵來才行啊。”巴格爾說道:“來人啊,去找白拓爾來,多去一些人,看看他在哪個窯子裏睡女人呢。
該死的東西,敵人圍城了,他這個斥候軍首領居然不知道,我要砍了他的腦袋。”
此時張墨也拿著望遠鏡,看著城牆之上的巴格爾。他從簇擁的人群就知道那個一臉大胡子的人就是鍾良城的城主了。
“來人啊,去告訴兩位許將軍和苗將軍,突厥人要是有人衝出來的話,別都給殺幹淨了,留一些人讓他們去報信。”張墨對身邊的傳令兵說道。
幾個傳令兵應了一聲,便騎著馬朝著其餘的三個城門奔去了。
張墨對穆赤丹增笑道:“老穆,城裏的人要是有人衝出來,就讓你的人跟上去,路上再將他們衝出去的人斬殺一半,放走十幾個人就行了。
要是跑出去了,沒人跟著追殺,就裝的不像了。”
穆赤丹增笑道:“是,大帥,我這就吩咐他們去辦。”說完,他便對自己的幾個親兵囑咐了幾句,然後讓他們帶著人去其餘的三個城門守著,找機會幹掉一些逃出去的突厥人。
鬼穀子對張墨問道:“盟主,咱們就在這裏守著嗎?”
張墨笑道:“就在這裏守著,這叫圍點打援,為的就是幹掉他們前來救援的人。”
“盟主是要把他們的人都吸引過來?”鬼穀子問道。
“盡量多吸引一些過來吧,不然這麽大的草原要想追上他們就難了,我可不想在草原上住上兩三年。”張墨笑道。
“盟主,某家有些不明白,您帶著大軍就算是把突厥人的地盤都打下來,將來就能守住嗎?”洛長天問道:“要隻是為了打仗而打仗,那還有什麽意義?弄得百姓死傷無數的,會有傷天合的。”
張墨看著洛長天笑道:“誰說我是為了打仗而打仗?某家就是要把突厥人都趕到極西之地去。
然後讓大唐把地盤占下來,這就跟積攢家業一樣,這家業大了,子孫後代若是沒出息的話,也能多敗禍幾年。
大唐的地盤越大,這天下越是安穩,現在你看著死傷的人多了,但是這地盤占下來之後,大唐至少百年之內不會有太大的征戰了。
若是不然,突厥人早晚也會不斷的侵襲大唐,到那個時候,死傷更多的就是大唐人了。”
“唉……,盟主,這大唐人和突厥人都死蒼天的子民,難道殺突厥人就對了?”白沙道人說道。
張墨笑道:“白沙道長,在你們這些世外之人的眼中,不管是大唐人還是突厥人,你們都是一視同仁的,但是在某家的眼裏卻是不同的。
某家身為大唐人,眼裏就隻有大唐的利益,因為某家需要考慮的隻有大唐的利益。”
鬼穀子笑道:“盟主說得不錯,身為大唐人就隻要考慮大唐的利益就好了,管他什麽突厥人不突厥人的。
白沙這個老家夥修行修傻了,連自己的出身都忘記了。”
白沙道長白了鬼穀子一眼,哼道:“你這個老鬼枉為修行之人,心裏一點慈悲之心都沒有。”
鬼穀子笑道:“白沙,這慈悲也有大慈悲和小慈悲之分。你隻是看到了盟主帶著大軍征討突厥人,但是你沒有看到過突厥人屠戮唐人的時候。
自漢代以來,突厥人可是一直不斷的侵擾漢地,這千餘年來漢地之人不知道死了多少。
你們玄清觀隱世不出,但是我們鬼穀宗可是盯著天下大勢呢。
老道我覺得盟主現在做的才是大慈悲,盟主要是能把突厥人趕到極西之地,大唐境內便安穩了,更少了千餘年以後的征戰廝殺,這才是拯救黎民蒼生的根本。”
張墨接著鬼穀子的話笑道:“還是鬼穀先生看得透徹,某家就是這個意思。
某家現在就想著,等這個把突厥軍隊趕到極西之地以後,就開始教化留在這裏的突厥人。
讓他們與大唐為善,成為大唐的子民,這樣以後才能夠減少戰爭和廝殺。”
清溪道人問道:“盟主,你用什麽來教化突厥人,他們與大唐人文字不通,語言不通,你如何的教化他們。”
張墨嘿嘿笑道:“他們不懂,就教他們,語言不通就教他們唐話,慢慢來,某家相信隻要有耐心,百年之後,這突厥人都會是一口的唐話。
至於如何教化嘛,那就簡單了,某家要將佛門佛法引到突厥人中去,由佛門中人幫著某大唐教化他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