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赫笑道:“殺不得啊,要將他送到長安去,讓皇帝治他的罪才行。”

“為什麽?你讓他去了長安城,那他還不是想怎麽跟皇帝說就怎麽跟皇帝說?”艾滿海眼睛一瞪說道:“要是這樣的話,我還不如早就讓人砍了他的腦袋呢。”

趙赫說道:“要是他死了,咱們才會沒有辯駁的餘地了,到了長安,皇帝自然不會放過他。”

“你糊塗,他李懷光不死,你敢送他去長安?”艾滿海看著趙赫說道:“你就不怕其餘的朔方軍劫了他去?

趙赫,你以前向來都是痛快的人,怎麽這個時候就婆婆媽媽的了?

他要是去了長安,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站在他那邊為他說話,你不知道朝中已經有人看咱們不順眼了嗎?

皇帝命咱們悄悄的出征,你要是這麽大張旗鼓的把李懷光送過去長安,你讓皇帝怎麽解釋咱們西征之事?

還有,朝中那些看著咱們不順眼的人要是不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的話,那他娘的才怪了呢。

你覺得朝中誰會為咱們辯駁?”

趙赫一想也是這個道理,要是真的把李懷光送回長安去,皇帝還真的沒有辦法跟朝中的大臣們解釋了。

逐日軍西征之事,原本就是瞞著朝中眾臣的,皇帝要的就是將西征之事變成既定的事實後,再跟朝中眾臣公開。

“那怎麽辦?”趙赫對艾滿海問道。

“怎麽辦?自然是殺了。”艾滿海笑道:“然後就告訴外麵的說李懷光謀反被捉,覺得愧對大唐,愧對陛下,更無法麵對二十萬朔方軍,便以死謝罪了。”

趙赫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便說道:“也隻能這樣了,隻是這麽一來,朔方軍怎麽辦?”

艾滿海說道:“簡單,我留下來收拾爛攤子,你帶著逐日軍繼續西進,不然耽誤了大帥的事情,你我都不好交待。”

“你留下來?也好,那你就留下來吧,我要留多少人給你?”趙赫問道。

艾滿海沉吟了一下,說道:“給我留五千獵槍軍吧,不然我無法震懾住朔方軍。

然後你在朔方城再帶走兩萬人,這樣一來,我這裏就輕鬆了。

我用八百裏加急將朔方城的事情想皇帝解釋,然後請陛下想朔方軍派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將來。

隻要保持朔方軍安穩,一切都不成問題。

李懷光死了以後,朔方軍就沒有了主心骨,你放心,他們敢造反的人不多,畢竟他們一定還以為大帥的河西軍還在河西呢。

隻要他們認為大帥在河西之地坐鎮呢,他們就不敢亂來。”

趙赫點了點頭,說道:“也隻有這樣了,那咱們現在便去見李懷光?”

“好,咱們這就去。”艾滿海應了一聲,兩個人便朝著李懷光府邸的中院兒走去,李懷光就被關在中院兒裏。

兩個人進到中院兒的客廳,李懷光就靠坐在軟榻上。

看守他的士卒沒有艾滿海和趙赫的命令,誰也不敢對他如何,隻是將他看在這裏,對他依然是禮節不缺。

趙赫與艾滿海一進到客廳裏,趙赫便對客廳裏的幾個士卒說道:“行了,這裏沒你們什麽事兒了,都出去吧。”

幾個士卒朝著二人施禮之後退了出去,趙赫便對李懷光笑道:“李帥,現在你有什麽說的?”

李懷光抬頭看了趙赫與艾滿海一眼,說道:“某家輸了,某家的確低估了逐日軍的戰力,若是某家知道逐日軍有如此戰力,某家肯定不會扣押趙帥。”

艾滿海冷笑道:“你現在知道了,是不是有些晚了?”

“是晚了。”李懷光長歎一聲說道:“早上的時候某家還是朔方軍大總管,現在已經是階下囚了,某家就覺得如同做夢一般。

兩位說說吧,什麽時候送某家去長安?”

艾滿海笑道:“你想得倒是很開,還想著去長安養老嗎?嗬嗬。”

李懷光眼睛一眯,看著艾滿海說道:“某家是朔方軍大總管,就算是戰敗了,那也是要皇帝才能定某家的罪,你們還沒有這個資格。”

趙赫長歎一聲說道:“李帥,你得自殺才行,不然朔方軍我們無法安穩下來。某家怕那些家夥在半路上救下你來,那樣就給陛下添麻煩了。”

“你們要殺我?”李懷光一下子跳起身來,再也沒有先前那中故作無所謂的姿態了。

艾滿海搖了搖頭,笑道:“不是我們要殺你,而是你要自殺,畏罪自殺,明白嗎?”

他說著,便從腰間抽出橫刀,扔到李懷光的腳下,說道:“李帥,你要是自己死的話,我保證你的家人安然無恙。

要是你等著某家砍你的腦袋的話,嗬嗬,我會將你的家人都砍了,讓他們陪著你去。”

“你們敢如此對我,我是朔方軍大總管。”李懷光歇斯底裏的喊道,腳下卻是後退了幾步,似乎很是害怕身前的那把橫刀。

艾滿海看著趙赫問道:“老趙,他不肯死怎麽辦?”

趙赫歎道:“還能怎麽辦?自然是殺了他了。”

他說著,走到艾滿海丟出去的那把橫刀前麵,用腳一挑,橫刀就飛了起來,然後他一把抓住,接著便唰的一下抽出橫刀,雙手握在手中,向著李懷光逼了過去。

他知道李懷光的死必須要由他出手才行,這件事之所以發生,就是他的粗心大意了。當時他要是帶著獵槍軍來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哪怕他的親兵都帶著獵槍來,李懷光也無法將他留住。

既然麻煩是自己惹出來的,那就隻能在自己手中結束,沒有道理要麻煩艾滿海,而且也不能麻煩到艾滿海才行。

“來人啊,救命啊。”李懷光真的怕了,他沒想到趙赫和艾滿海既然活捉了他,還敢殺了他,他們就不怕這事兒傳到朝廷裏去嗎?

趙赫獰笑了一聲,說道:“早就告訴你了,別惹某家,更不要惹逐日軍,你偏偏不聽,硬生生的給我們惹了這麽多的麻煩。

李懷光,你他娘的該死!”

他說完便快步上前,接著橫刀舉起來,然後猛的揮了下去。

李懷光的頭顱即刻就飛上半空,然後咚的一聲落在地板上,那具無頭的身軀也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