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說道:“收繳了兵器甲胄,他們要是願意留在河西軍的話,就留下來。不願意的,就發放十五日的壓縮軍糧,許他們各自回家。

草原上總要有人放牧才行,要是這些人都死了,草原上也就空了。”

“若是他們回去之後又拿起兵刃跟唐軍作對呢?”清溪道人問道。

張墨笑道:“他們沒有機會了,因為以後草原上隻能有用來割肉的小刀和殺牛羊的刀具,就連弓箭都不許有了。

誰的手中有長刀和弓箭就殺他全家,這個將會是草原上鐵律,朝廷的大軍會徹底的執行這條鐵律。

他們隻要安安穩穩的放養牛羊,他們就有好日子過。”

“盟主,他們的頭人還會把他們組織起來的。”清溪道人說道:“到那個時候您怎麽辦?”

張墨笑道:“朝廷的大軍會不斷的梳理這裏,隻要是頭人首領都會被幹掉,直到突厥人習慣了自由自在,不再接受頭領的統治為止。

最關鍵的是草原上還有諸位,你們隻要能讓他們歸順大唐,以後草原上就不會再有殺戮了。”

清溪道人點了點頭,說道:“貧道明白了,明日開始,我長生宮的弟子就開始在突厥人中傳道。”

白沙道長也說道:“貧道也會叫門人一起傳道。”

張墨笑道:“這就對了,草原上的突厥人是否能夠心歸大唐就看諸位的了。某家這就去奏折追問皇帝,讓諸位道友的冊封盡快的下來。”

穆赤丹增帶著一萬多人出城之後,就盯住了胡咄葛、咄羅勿和葛薩三族族長的所在地,他們的目標太大,想讓人忽視都做不到。

穆赤丹增的上千親兵將他護在中間,一路開著槍,一路狂飆,就像是死神軍隊一樣,所過之處便是一片死屍。

在密集的子彈之下,突厥人根本就沒有靠近的機會。

達思茶三人也看到了河西軍朝著自己這邊撲來,便在親兵的護衛下開始向東麵奔逃。

“傳令,留下一千人跟著某家追殺那些家夥,其餘的人四散追殺。”穆赤丹增朝著自己的親兵喝道。

他的軍令即刻被他的親兵大聲喊了出去,他身後自動留下了一千人的中隊,然後其餘的人就開始百人一夥的朝著奔逃的突厥人追殺而去。

當達思茶三人帶著數千親兵從大營的後麵衝出去之後,就見到了許懷德的大軍正堵在前麵,朝著逃出來的突厥士卒射擊。

於是三人又帶著他們的親兵朝著北麵逃去。

穆赤丹增帶著人緊追不舍,隨著獵槍不斷的射殺,再加上那些親兵的逃走,胡咄葛、咄羅勿和葛薩三族族長的親兵越來越少。

追出五裏之後,那三族族長的身邊隻有一百人了。

“投降不殺!”穆赤丹增大喊一聲。他的親兵隨即就喊了起來,用的都是蹩腳的突厥話,這都是戰前專門教過的。

達思茶三人見自己真的是逃走無望了,便叫人將手中的兵器扔下,然後慢慢的停了下來。

穆赤丹增帶著兩千人將那百餘人圍住了,然後他才縱馬上前,對著達思茶三人問道:“懂唐話嗎?”

那百餘突厥人都看著穆赤丹增,沒有人回話。

“奶奶的,既然都聽不懂就殺了吧。”穆赤丹增眉頭一皺,說道。他並不打算將達思茶他們帶回去,有這些人在,突厥人那些俘虜就不會老實。

這是穆赤丹增的經驗,他知道不管是突厥人還是吐蕃人,隻要沒有這些族長頭領什麽的號召和統領,所有的突厥人和吐蕃人就是一團散沙。

因此他見沒有人回答,就決定殺了他們,然後將三個族長的腦袋帶回去就是了。

至於誰是族長,這個根本就不用分析,因為達思茶三人的穿著十分的華麗,身上穿得都是絲綢的袍子,隻要認準這一點,就不會錯了。

“慢著,我懂得唐話。”拜呼倫突然說道。

穆赤丹增騎著馬在拜呼倫的麵前轉了一圈,問道:“說說吧,你們都是哪個部族的族長?”

拜呼倫指著達思茶和坤托介紹了一下,而後說道:“我們可以讓所有的突厥人投降。”

穆赤丹增嘿嘿一笑,說道:“我們不需要你們要他們投降,我們會殺到他們都投降的。”

說完,他便一揮手,喝道:“連射弩,射殺了他們。”

他的話音一落,他的親兵即刻出手,三族的族長和他們的百餘個親兵便都死在了連射弩的箭矢之下。

“將那三個族長的頭顱砍下來帶走。”穆赤丹增吩咐了一聲,然後調轉馬頭,朝著來路殺了回去。

突厥人已經開始四散奔逃嗎,穆赤丹增的大軍和許懷德帶著的河西軍也四散開來,哪裏有突厥人就朝哪裏追擊。

很多突厥人剛剛逃出十餘裏之外,以為自己很快就可以逃出生天了,沒想到在路上還有唐人的軍隊在等著他們。

當這些潰軍出現在視野中之後,攔在路上的河西軍便叫嚷著準備起來。

震天炮的點火口中被塞上了火藥撚子,移動床弩也紛紛上了弓弦,所有的獵槍軍也都把獵槍的保險打開,撞針也掰開了。

許懷遠在望遠鏡中看到上萬的突厥人潰軍朝著這邊逃來,便高聲叫道:“所有人準備,放他們走近一點,聽到軍號聲才可以開火。”

他的軍令即刻被傳了下去,所有人都盯著那些蜂擁而來的突厥人。

許懷遠的耐心很足,直到那些突厥人靠近到五十丈左右才命司號兵吹號。

那邊軍號聲一響,震天炮的炮聲也跟著響了起來。

所有的震天炮用得都是散彈,一炮出去,就是一片的突厥人和戰馬一起摔倒,上百人的傷亡即刻出現。

震天炮響了,移動床弩的弩箭也射了出去。

上千的移動床弩弩箭出去,至少也要射死射傷兩個突厥人或者是他們的戰騎。

整個陣地就像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鐮刀,一波炮彈和床弩的弩箭出去,突厥人就是就是數千的死傷。

後麵跟上來的突厥人見狀,即刻就朝後返回,這時河西軍的軍號又響了,這是命令獵槍軍追擊的軍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