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隱娘微微一笑,從袖子裏取出兩塊帶有紋飾的烙鐵出來,一個是盤龍,中間有一個唐字;一個是一朵祥雲,中間有一個道字。
她將那兩個烙鐵扔在那長老麵前,說道:“這兩個是我靈鷲仙宮特有的紋飾,隻要你們每個人都將這兩個字烙印在雙臂上,左為唐字,右為道字。
隻要大唐的士卒見到了這兩個字就不會殺你,也不會奪你們的家產,同時還會保護爾等。
若是手臂上沒有這兩個字,就不是大唐人,更不會受到我靈鷲仙宮的庇佑。
要生還是要死你們自己選擇。”
那個長老將地上的兩塊烙鐵撿了起來,沉吟了片刻之後,說道:“神使,我們會按照您的引領將這兩個字烙印在手臂上。
以後我們藥邏葛氏族都可以是您的信徒,可是神使大人,我們的可汗真的就無法逃脫敗亡之路了嗎?”
聶隱娘歎息一聲,說道:“你們的可汗做錯了事情,上天不肯原諒他,誰也沒有辦法拯救於他。
就算是我們也是上天之子,要要聽從上天的安排,我們能做的就是讓你們成為靈鷲仙宮的信徒,這樣才能讓上天對你們網開一麵。
如果你們願意信仰我靈鷲仙宮,現在就開始在你們的手臂上烙印上這兩個字吧。
我還要繼續往北,盡量的拯救你們回鶻汗國的子民。”
很快,燒紅的火盆被端了上來,那個長老第一個將兩個字烙印在自己的兩個手臂之上,接著就有更多的人接受了烙印,不管男女老幼都在小手臂上烙印上一唐一道兩個漢字。
聶隱娘幾站在遠處看著,直到最後一個人也在手臂上烙印上紋飾,她才揮了揮手,讓那些一直整齊排列的牲畜自行散開。
見到聶隱娘的神通如此之大,所有藥邏葛氏族人再一次拜倒在地。
“記住了,以後你們就是唐人了,隻要你們安心放牧,安靜的生活,這草原永遠屬於你們。”聶隱娘一邊說著,一邊踏上蟬翼劍朝著空中升起:“唐人興盛,這是上天的旨意,不要用你們的無知去對抗天意。”
“謹遵天神神旨。”那個長老帶領著族人朝著聶隱娘叩拜,然後一直等到聶隱娘的身影消失在天際,他們才站起身來。
“長老,以後我們就是唐人了?那我們還是回鶻人嗎?”一個族人扶起長老的同時口中問道。
“我們可以不是回鶻人了,也可以是唐人。”那個長老說道:“就像是以前我們是突厥汗國的人一樣,我們現在是大唐的人了。
不過不管到什麽時候,我們都是藥邏葛氏族人,不管是突厥的藥邏葛氏族人,還是回鶻的藥邏葛氏族人,或者是唐國的藥邏葛氏族人,我們都是藥邏葛氏族人,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那個族人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長老那麽高深的話,他隻是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長老大人,您說咱們的可汗真的會敗嗎?”
那個長老朝著回鶻城的方向看著,深深的歎息了一聲,說道:“神使都現身了,可汗有可能會勝嗎?他從咱們部族裏抽調了那麽多的戰士,這可是百餘年裏沒有過的事情。
他要不是麵臨巨大的危險,他怎麽可能會需要那麽多的人。
但願天神保佑咱們的孩子們,讓他們能夠回到咱們部族來,沒有了年輕人,咱們的部族也就沒有前途,沒有了希望。”
深夜裏,苗風睡得正香,他的親兵隊長便跑到中軍大帳的後帳裏來,將苗風叫醒,說道:“旅帥,突厥人來了,已經在三十裏之外了。”
苗風正迷糊著呢,又問了一遍,這次聽清了,不禁惱道:“這幫混蛋,就不能明天再到?”
他說著,跳起身來,讓他的親兵幫他著甲,同時說道:“吹號,全軍集合。”
很快外麵的軍號聲響了起來,苗青這才問道:“突厥人來了多少人?”
他的親兵隊長說道:“大概五六萬人,夜裏太黑,也數不清楚。”
“奶奶的,這麽點人都敢來打咱們,這些個突厥人都是白癡嗎?”苗風說道。
很快,他的甲胄穿好了,他便朝著前帳走去,對他的親兵隊長說道:“擊鼓聚將。”
聚將鼓敲響,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之後,苗風手下的將領都集中到了中軍大帳。
“突厥人來了,就在三十裏外,看來他們是想直接突襲咱們的大營了。”苗風說道:“你們現在就各自回去傳令,將咱們要做的事情跟士卒們說清楚。
記住了,一定要解釋清楚,別他娘的弄巧成拙,要是真的潰敗了,咱們的臉就被丟幹淨了。”
軍帳裏的人應了一聲,然後就各自離去。
苗風出了中軍大帳,他的親兵早就將戰馬牽到大帳門前,他縱身跨上戰馬,一拉馬韁,抓頭朝著院門處奔去,同時口中喝道:“吹號,全軍到大營外列陣。
再傳令,多派兩百斥候朝突厥人來的方向探查,隨時回報突厥人的動向。”
當苗風奔到轅門處的時候,大營中的士卒已經開始朝著轅門外湧去。
兩刻鍾以後,全軍都已經在轅門外排列好了,苗風這才帶著他的五百親兵出了轅門,在大軍軍陣前麵站住了腳。
他的身邊點燃了十幾根火把,在軍陣之中也是人手一支火把,將周遭照得很是明亮。
“突厥人打來了。”苗風用一個大喇叭高聲喊道:“五六萬人而已,這麽點人還不夠咱們塞牙縫的。
但是,咱們的得到的軍令是詐敗,而且要敗得跟真的一樣。
因此獵槍是不許用了,連射弩也不許用了,就是用長弓,咱們隻要射住突厥人的陣腳,突然後假裝慌亂的撤退就好。
退出百裏之外,進到千都斤山,然後據陣而守就可以了。
所有人不許慌亂,就按照咱們以前訓練的那樣,滾動著後退,用長弓利箭射住突厥人追擊的腳步就好。”
苗風的話被他的親兵用大喇叭想著整個大軍傳遞,確保每一個人都知道自家旅帥的作戰意圖。
這是張墨一直以來都強調的,就是要讓軍中的士卒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麽,如何去做,目的是什麽,等等。
苗風是張墨一手帶出來的,因此用兵風格跟張墨很是相似。
訓話完畢之後,苗風喝道:“全軍朝著北麵前行五裏,列陣等候突厥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