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亮非常地興奮。

他每次都是沾張毅的光,才能夠賺到錢,這次是自己獨立做生意,而且沒有花一分錢的本錢,現在食物在朔方城又格外的昂貴,他感覺自己肯定要大賺一筆。

“哈哈!”

跟在他身後的軍士們也眉開眼笑,知道這一次肯定會得到大筆的賞銀,大家的心都已經飛到了朔方城,中途根本就不願意休息。

生怕耽誤了時間。

剛剛走到小樹林這裏,便看見有個年輕姑娘在衝他們招著手,她的身後有一個滿臉胡子的大漢,在拚命的追趕著。

“救我!”

程處亮熱心快腸。

他看見那姑娘穿著的是大唐的衣服,當然不允許她被別的男人欺負,立刻騎著馬想過去幫忙,卻被他身後的軍士拉住。

“小國公爺,您在這裏歇著,我帶幾個人過去教訓那個家夥,大白天的居然行這苟且之事,我不會輕饒他的。”

程處亮點頭同意。

雖然這個大胡子的男人看上去非常的健壯,不過他隻有一個人,他們這邊過去了二三十個人,對付他綽綽有餘。

他和剩下的幾個軍士守著馬車,這可是他辛苦了好幾個月的成果,為了不讓李靖發現,他都是偷偷的藏在野外。

想要賺個錢也非常的不容易。

他以前都是跟著張毅混,根本沒有想到賺錢是這麽的艱難,還以為隻要自己動動嘴巴皮子,那些錢就會飛過來。

“啊!”

一聲慘叫傳過來。

程處亮並沒有放在心上,他覺得肯定是那個大胡子被抓住,大家心裏有氣,打他幾巴掌也是應該的。

可是第二聲第三聲的慘叫傳出來,他立刻就感覺到不對勁,連忙抬起頭來。

發現過去救人的兄弟全都已經倒下,身上身上鮮血往下流,他恨得咬牙切齒,立刻就要衝過去拚命。

可從那邊小樹林裏麵鑽出來了好幾百人,直接朝他們衝了過來,身上穿著鎧甲,手裏拿著武器,還有弓箭,已經瞄準了他們。

他旁邊的軍士大喊一聲。

“快跑!”

程處亮知道自己衝過去肯定會小命不保,根本沒辦法和人家拚鬥,更何況那些軍士們已經死掉。

現在隻能夠逃跑。

他不能夠主動送上門,一定要為自己的兄弟報仇,雖然舍不得這三馬車的戰利品,但也不能夠以卵擊石。

“走!”

幸好他的馬跑得快,那些家夥們也沒追趕,他們的目標就是這馬車上的東西,看見全的都是食物,頓時笑逐顏開。

程處亮沒臉回去求救。

他感覺都是自己的疏忽大意,才造成了這次的慘劇,必須得親自報仇,才能讓死去的兄弟們瞑目。

可是這些家夥們好像看到了程處亮的心思,根本不給他任何的機會,不允許他接近這條路。

程處亮帶著十多個軍士 去了朔方城,傳達了李靖的命令,可惜柴紹不在朔方城裏,接待他的是薛萬徹,答應一定會遵守李靖的指示,絕對不輕易的出兵。

見他眼神裏麵全都是恨意,心裏暗暗吃驚,還以為李靖對自己在朔方城的行為有意見,他們也是奉命行事。

“程小子,不如你在這裏等著柴將軍回來,順便可以指點指點我們的防禦,看看我們哪裏做得不足。”

薛將軍的姿態放得很低,就是想讓兩個人合作得親密無間,不能夠互相鬧矛盾,導致敵人有機可乘。

程處亮哪裏有這個心情,他要為自己的兄弟報仇,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不是還躺在那裏?必須得幫他們收屍。

“我來的時候被一群土匪給襲擊,造成了嚴重的傷亡,導致我們一半的人死亡,我要找他們報仇。”

薛萬徹哈哈大笑。

既然是土匪,當然是人數比較眾多,就憑程處亮和手下的幾個人,根本報不了仇。

完全是自尋死路,覺得他沒有必要生氣,更何況隨時都有可能死人。

“嗬嗬,戰爭是非常無情的,我們隨時隨地都準備著馬革裹屍,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就沒有必要為死亡傷感。”

“你現在要提高自己的戰鬥力,才能夠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不如等柴將軍回來,可以分你一些人馬,那樣才能戰勝土匪,為咱們大唐的軍士報仇。”

程處亮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帶著剩下的十幾個人,根本就沒有打贏別人的希望,回到李靖的身邊,肯定也要被大家嘲笑,他受不了別人的鄙視。

朔方城根本沒有多少老百姓,全都是唐軍在裏麵走動著,到處都是倒塌的房屋,隨便走進一條小巷子,都能看見牆壁上黑色的鮮血,這裏曾經經曆過激烈的戰鬥。

難怪薛將軍如此的鎮定?

外麵的城牆也已經千瘡百孔,根本就起不到防護的作用,如果有敵人偷襲,朔方城很快就被攻克。

外麵都是漫漫的黃沙,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一座城堡出現,聽說圍在朔方城外麵的有七十二座城堡,全都是為了保護朔方城的安全。

“為什麽不用石頭做成城牆?”

薛萬徹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剛來的時候,也有這樣的疑問,可是這裏的石頭已經被三大家族給占據,根本不允許別人染指。

他們自身也有一股力量,和京城的權貴有很多的牽扯,誰也不敢動他們,我們本身也有府兵存在,戰鬥力不弱。

“一言難盡!”

“在朔方城千萬不要單獨一個人行走,會有人在背後悄悄的暗算你,隻有成群結隊,才能保護自己的安全。”

程處亮都悄悄地記在了心裏,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不能夠任性,他代表的可是李靖的臉麵,就算再難也要堅持下去。

“多謝薛將軍的指點。”

正在這時,他看見集市上有個買東西的商人,穿得正是和自己相同的輕鎧,雖然隔得有一定的距離,他還是一眼認出來。

這些鎧甲絕對不可能外流,除非這家夥就是殺害他們兄弟的真正凶手,簡直是太過分,連死人的衣服都會剝下來。

他再也無法忍耐下去。

“你身上的衣服是哪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