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宗果然非常的厲害。

他到了朔方城不僅修建了大量茅坑,而且還修建了很多澡堂子,看到身上肮髒的人,都會專人拉到澡堂子裏幫忙搓澡。

你以為這是一種享受,那肯定就是一種錯覺,許敬宗可沒有這麽簡單。

他派去的人手裏拿著可是長長的竹刷子,會刷的人的皮膚全都留下道道紅印子。

洗過這次澡之後,恐怕會終身難忘,誰也再不敢把自己弄得邋裏邋遢的,因為這個懲罰真是讓人痛苦不堪。

盧永寧就特別恐懼。

他天天借用張毅的澡堂子,說的好聽是借用,實際上就是占用,隻是看見蠶豆來趕他的時候,說一句客氣話。

雖然隻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衫,他每天也趾高氣揚的,顯得自己非常的精神。

自從酒醉醒來之後,看見地上的牛羊皮三個字,他好像開了竅,覺得自己找到了發橫財的大好機會,收集了無數的牛羊皮,托相熟的生意人送回了京都。

大賺了一筆銀子,立刻就為老婆重新置辦一套金銀首飾,這才挽回了她的心,還派自己的親弟弟到朔方城來幫忙。

孫思邈親自背著木桶,這是張毅幫他發明的便攜式噴霧器,旁邊安了根竹管子,加了個小機關,按壓把手能夠讓水自動噴出來,他整天走在大街小巷,用生石灰水消毒。

柴紹自然對他非常的尊敬有加,覺得他不愧是一個傳說中的神醫,自從他到達這裏之後,軍師們誌氣高昂,基本上沒有什麽拉肚子的小病存在。

其實這一切都和孫思邈沒關係。

全都是張毅在背後做的努力,他傳授了軍中大廚做牛肉的方法,讓大家喜歡上的吃牛肉,自然提高了身體素質。

這裏的土地都是黑色的,非常的有養份,生長出來的小麥也很養人,軍士們個個變得油光滿麵,渾身精神抖擻。

突厥人也停止了搗亂。

這本來就是頡利的陰謀,他派人特地把朔方城裏麵搞得亂七八糟,希望唐軍在這裏水土不服,最好能夠生病,眼看就要得逞,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個孫思邈。

徹底的擊敗了他的陰謀,他氣得直跳腳,覺得一切都是張毅帶來的厄運,他要抓住這個家夥,把他大卸八塊。

“臭小子,想讓蒙豪跟我分庭抗禮,我馬上就要讓你們好看,這是屬於我的土地,你們永遠都不想占領。”

張毅自然聽不到,他看見長得茂盛的土豆和紅薯開心不已,旁邊的白蘿卜已經長得老高,個個重達上十斤,吃起來又甜又脆,已經變成了唐軍最喜歡吃的菜。

全都得益於張毅的指導,大廚們把蘿卜製成的蘿卜幹,酸蘿卜,還有幹蘿卜條,地裏種了很多的大白菜,全都是應對冬季的來臨。

隻有柴紹愁眉苦臉。

這裏的天氣如此寒冷,他擔心突厥人趁著天寒地凍的時候偷襲他們,完全沒有還手之力,誰也不敢出門應戰。

“薛將軍,皇上那邊答應了我們的請求沒有?我們這邊缺少過冬的物資,你必須得讓他給我們送點保暖的衣物。”

薛萬徹根本就沒有跟李二送信,他知道李二也不可能對他們撥錢撥物,大唐剛剛緩過勁來,萬物都還沒有複蘇。

李二肯定沒有這個本事。

跟他說還不如跟張毅說說,他覺得張毅現在可是唐軍的核心人物,隻要他走到哪裏,人人都把他當成神仙一般看待。

“今年的收成不好,好多人都餓肚子,儲蓄的糧食早都用得差不多,皇上哪裏有能力來幫助我們?”

柴紹更加焦急。

如果李二這麽不靠譜,他就決定帶著五萬將士回去,沒有必要跟突厥人僵持不下,他覺得自己肯定會吃虧,說不定到時候連一成的人都帶不回去。

那多丟臉!

“你可以跟平陽公主說,讓她自己進宮跟自己的哥哥說說,皇上肯定會給點薄麵,無論如何都會撥冬衣給我們。”

薛萬徹有些傻了,柴紹和平陽公主可沒有什麽交情,這事情應該他說比較合適,他們畢竟是夫妻。

怎麽也輪不到自己。

“平陽公主肯定不會聽我的話,我說了沒作用,還不如柴將軍一句話頂用。”

柴紹有苦難言。

他是和平陽公主吵了架跑出來的,說是要靠自己的本事取得李二的重視,不想依靠平陽公主,以為她會投降。

誰知道人家根本不理睬,到這裏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她也沒有送過一點東西過來,完全沒有夫妻之間的感情。

兩人吵架的目的就是柴紹,身邊有太多的小妾,可是這些女人又不是自己要娶的,全都是甩鍋沒甩掉的,對這些不識趣的女人,柴紹自然不喜歡。

秦陽公主認為自己夠大度,凡是柴紹喜歡的女人,她都幫他娶回了家,可這家夥還往外麵跑,兩人就為此爭吵不休。

最後鬧得心灰意冷,再也不存在辦事的感情,現在想要求平陽公主辦事,他又不肯低頭,想要借助薛萬徹。

“你寫封信求助就是!”

薛萬徹自然看懂了其中的貓膩,知道他們倆夫妻有矛盾,想要借助自己和解,簡直就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可他和平陽公主不熟悉,也不願意主動去巴結,這種事情害怕觸黴頭,他現在和張毅已經相處的非常友好。

不如找他想辦法。

盧永寧現在已經變成了皮草專家,他不僅帶著夫人的娘家發了財,現在最正準備幫助自己的家族,想要把皮草壟斷。

他最感激的對象是張毅。

當然對他百般巴結,他有了錢,立刻把張毅住的房子進行了大肆的裝修,雖然不怎麽豪華,但在目前的朔方城中,已經算得上是一個豪宅。

床鋪上鋪的都是貉子毛,全都是最極品的,張毅每天睡得非常的舒服,但是早上都會流鼻血,他知道這是心裏有熱。

畢竟才是晚秋,不是硬睡這麽油光亮麗的皮草,還是重新墊回了棉被,他才恢複了正常。

孫思邈也非常的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