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紹最近很悠閑。
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他準備去找張毅喝茶聊天,順便弄點孫思邈的茶葉,他的配方非常好,喝起來滿口生香。
可惜——
這兩人都不在家裏,他翻箱倒櫃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便去找薛萬徹抱怨。
“這麽冷的天。”
“張毅和孫思邈居然不待在自己房裏,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害我白跑了一趟,我一點收獲都沒有。”
薛萬徹當然知道他們呆的地方。
這兩人從來都不肯閑著,他們現在絕對是在訓練自己的輔兵,想讓他們變得更優秀,他也很想過去查看。
“他們應該在軍營裏。”
“張毅非常的勤奮,咱們這是跟他升官,真是做對了,他日夜在教導輔兵,讓他們要時時刻刻保持警惕,我無比的佩服。”
柴紹暗喜。
張毅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他居然如此的負責任,他恨不得自己的人都能立功,已經私下決定,要派人參加攻打襄城的戰役。
他才不會鳥那個李靖。
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吃了肥肉,自己一點湯都沒有,他當然不幹。
這一次出來,就是要建功立業的,如果去二再不給自己封號,他就徹底地跟平陽公主翻臉。
“那真是太好了。”
“我們立刻去參觀參觀,最好能夠挑些精幹的人士出去,我要帶得可是精兵,你一定要仔細的觀察。”
薛萬徹很反對。
雖然柴紹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人家李靖把他沒辦法,可是這可關係到一場戰爭的勝利,絕對不能夠任意為之。
“柴大將軍,我希望你能夠三思而後行,咱們畢竟要協同作戰,而且朔方城是一個很關鍵的地方,咱們也不能丟棄。”
柴紹根本就聽不進去。
憑自己的能力,憑自己的身份,他覺得自己才是適合打頭陣的人,李靖居然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他就要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的厲害,不能夠讓人小看。
“你少跟我廢話!”
“如果你害怕跟別人打仗,可以留在這裏不走我可不會勉強你,反正我是一定要參加的,這是不能改變的決定。”
薛萬徹當然不是孬種。
他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當然知道合作的重要性,他覺得柴紹真的不靠譜,這麽做下去肯定會影響整個大局。
“頭掉下來,不過碗大個疤,我早就已經做好了馬革裹屍的準備,根本不想平平安安的度過自己的晚年。”
柴紹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覺得這才是自己信任的大將軍,早就安排他在自己後麵出征,可以增援自己的力量。
“張小子相當不錯,我準備讓他守在朔方城,咱們就可以放心地在前麵衝鋒打仗。”
薛萬徹有點不開心。
張毅對他們真是沒說的,他手下的人都是輔兵,讓人家待在這裏,完全是斷了人家的財路,誰也不會聽他的。
到時候,朔方城肯定會大亂。
柴紹的這部棋實在走得太臭,就算取得了最後的勝利,也會引來無數人的鄙視,以後再也沒有人願意跟著他。
“這恐怕不好。”
“那些輔兵全都靠在戰場上拚殺,才能夠取得自己想要的東西,讓他們在這裏守城,那簡直就要了別人的性命。”
柴紹白了他一眼。
“那你留下來守城。”
薛萬徹頭搖得跟波浪鼓一樣,現在他們已經占據了上風,當然都想跟著出征,誰都不願意躲在後麵當縮頭烏龜。
雖然跟張毅的情誼很深厚。
可是麵臨著建功立業的時候,他還是選擇了自保,畢竟自己的前途重要,不能為了兄弟間的感情,讓自己的前途毀於一旦。
“不,我要跟著大將軍你!”
柴紹開心地大笑起來。
他感覺自己太了解人性,薛萬徹縱然和張藝的感情很好,但麵臨到彼此競爭的時候,他肯定會選擇自保。
絕對不會犧牲自己的利益,畢竟都是多年相處的人,他對薛萬徹非常了解。
“哈哈!”
薛萬徹沒有吭聲,他知道柴紹嘲笑自己的意思,覺得自己不講情義。
他可不是這樣的人。
張毅是個人才,自己也得了他無數的好處,當然不願意跟他交惡,準備把柴紹的打算私下透露給他。
看看他怎麽說?
“我們去大營裏找張毅,現在外麵這麽冷,他們肯定躲在營帳裏麵練習,咱們正好可以偷偷的瞧瞧,他們究竟在做什麽?”
柴紹真的很佩服他。
到了現在他都依然很淡定,裝成沒有事一般,以後自己還是要防備一點,這貨心理素質太強,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好。”
兩人跑到了大營裏麵,躲在帳篷外麵偷偷的往裏麵看,他們都圍坐在一起,中間空出了個地方,有個家夥躺在地上。
便看見你有人拿出了一塊布,把兩根長棍放到了布裏麵,變成了一個擔架,其他的人把這個人抬到了擔架上,直接跑步出了帳篷。
柴紹和薛萬徹對看了一眼,看樣子他們好像是在玩遊戲,根本就沒有訓練,張毅沒有他們想象得那麽優秀。
薛萬徹也非常焦急。
他本來想讓柴紹看一下張毅的努力,也許會改變主意,讓他們上前線,柴紹留下來守衛朔方城,可這樣的表現,他真得是無法開口。
“咱們再看看!”
柴紹點了點頭,他心中比薛萬徹還要失望,覺得自己真的是高看了張毅,他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優秀。
他轉頭看向裏麵的人,發現又有一位輔兵躺在了地上,這次好像在做另外一件事,前來救援的人沒有立刻動他,而是拿出白布,緊緊地纏繞著他的胳膊。
最後讓他整隻胳膊都纏上了白布,他爬起來,還拿著刀在空中揮舞了幾下。
“喂,你們是誰?”
“為什麽要躲在這裏偷看?這裏可是軍事重地,任何人都不能夠進入,我看你們倆是吃飽了撐的。”
柴紹和薛萬徹的身上立刻都挨了那兩腳,他們蹲著的姿勢被打斷,兩人瞬間坐在了地上,回頭看著動粗的人。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張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