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的氣氛瞬間很尷尬。

張毅才不會給許敬宗挽尊,覺得他在背後放出這樣的話來,分明是逼著自己娶許柔,可自己根本不喜歡。

現在已經很給麵子,等到院子裏隻剩下兩個人,他才說出這樣的話。

不想再跟他玩心計。

許敬宗緊咬著牙齒。

他感覺到非常丟人,恨不得有個地洞可以鑽進去,可是想著許柔的絕然,他還是決定搏一搏,就不相信張毅鐵石心腸。

“我女兒對你情有獨鍾。”

“她說非你不嫁,如果我敢逼她嫁給別人,她立刻就去做道姑,永遠和我斷絕父女關係,我也是被逼無奈。”

張毅五味俱全。

從來沒有被女人如此追求過,而且發下了這麽重的誓言,他心裏翻起了驚濤駭浪,不能耽誤一個姑娘的美好一生。

“你不用擔心。”

“她肯定會改變心意的,我回去之後就會娶妻生子,她總不會願意做我的小妾吧?”

許敬宗心急如焚。

據他打探的消息,張毅還是一個孤家寡人,雖然是張氏家族的獨子,有很多沒人上門,可是他還沒有定下來。

“我保證會給你豐厚的嫁妝,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你可以娶我女兒做平妻。”

已經捅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張毅不敢就這麽的拒絕他,畢竟以後他有權勢,而且這個人又非常的記仇。

得罪他對自己沒有好處。

如果得罪的人是程咬金,他一點都不害怕,知道他性格直爽。

用不了多久,他會跟自己和好如初,就算從此不再見麵,他也不會背後暗算自己。

可這種文人就特別的讓人恐怖。

“嗬嗬,婚姻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一切由我家裏人說得算,我隻能聽從安排。”

他成功地把鍋甩到了張劉氏的身上,希望她不會同意這麽親事,張劉氏考慮得是張家的子孫,喜歡的孫媳婦是屁股大的女人,說這樣的女人容易生兒子。

許柔很明顯的不符合這個要求,他覺得自己的拒絕非常有水平,以後也免得許敬宗不停地來糾纏自己。

許敬宗高興得合不攏嘴。

他覺得許柔這一次的機會來了,馬上請媒人到張家去說合,隻要自己給的條件足夠的優厚,許柔嫁進張家不成問題。

“我明白。”

“現在立刻就去大營裏轉悠,希望你能夠在戰場上平安無事,最好不要衝鋒在前,留在後方也不錯。”

張毅頓時不喜歡他。

連客氣的話都沒有說一句,直接轉身進屋,這時,外麵傳來了一個焦急的聲音。

“侯爺,你趕緊幫個忙。”

“我的字寫得太垃圾,被那些軍士們嘲笑的無地自容,你趕緊幫我寫幾個大字,好讓他們分片訓練,免得說不懂。”

張毅已經聽見是孫思邈的聲音,本來想說完全沒有這個必要,那些輔兵們全都不識字,個個都是文盲。

可想起自己的行書寫得不錯,他覺得可以借機炫耀一番,讓大家看看自己的文采,特別是許敬宗,身上總帶著幾分清高。

尤其是單獨麵對自己的時候。

他表現得格外明顯,好像很瞧不起自己的樣子,自己可不比他差。

“拿筆墨過來。”

“這種小事都找我幫忙,他們反正也看不懂,你就胡亂的書寫罷了。”

孫思邈顯得非常沮喪。

這些家夥們雖然不識字,但是他們見過別人寫的字,就覺得自己寫得特別垃圾,所以讓他感覺非常不痛快。

“他們的眼光非常高,都說以前的文書寫的字好看,讓我不要丟人現眼。”

張毅立刻拿起毛筆,開始顯擺自己的厲害,他寫的龍飛鳳舞。

李二曾經嘲笑過他,說他寫的字完全不靠譜,根本認不出來,好像是用雞爪子寫出來的,明明是好看的行書。

他當時就十分的不服氣,準備大罵他不識貨,才發現人家是皇上,他隻好把這個怨氣吞進了肚子裏麵。

李承乾雖然沒有保表態,但是也看得出來,對自己的字並不欣賞,他寫得都是一手好看的楷書,的確是中規中矩。

書法看中的是筆力。

隻能說李家父子二人都是不識貨的,根本看不出自己的真正厲害之處。

為了讓自己的字寫的好看,他還跟專門的師傅學過好幾年的毛筆字,師父都說自己寫得好。

“怎麽樣?”

孫思邈一臉的懵逼。

他真的一點都看不懂,完全不知道他寫的是什麽字,和自己給他的文案相差甚遠。

“唔……”

“寫得相當不錯!我簡直就是望塵莫及,你真是太厲害,應該是我們大唐最厲害的書法家,好看的不要不要。”

許敬宗一直沒有走。

他現在已經把張毅當成自己的女婿看待,生怕他丟人現眼,看到張毅寫出來的字,他心裏直歎氣。

現在大唐流行的可是楷書。

這種另類的字體根本不受人喜歡,而且大家都會討厭這種人,覺得他們特別的喜歡顯擺。

尤其是李二。

對寫字不規矩的人特別反感,絕對不允許他們在朝廷晃悠。

原因特別的簡單,李二每天都要看大量的奏章,如果字寫的龍飛鳳舞,他根本就認不到,要花費很多的時間。

“我來!”

孫思邈正準備放棄這個打算,反正那些家夥也看不懂字,寫了也是白寫,不過就是給柴紹看看,讓他知道自己是在辦事,可不是在他軍營裏麵玩耍。

現在聽說許敬宗願意幫忙,他害怕這貨寫出來的東西更加的不靠譜,讓自己的顏麵丟盡,他便不願意。

“算了,我們恐怕達不到標準。”

“你也不用白費心血,那些人都是文盲,我的目標是寫給柴大將軍看的,必須讓他看得一清二楚,你恐怕沒這能力。”

許敬宗非常生氣。

他也是在朝廷裏混過的人,隻不過是時運不濟,被小人做了手腳,現在才會流落到,如此的地步,他肯定能東山再起。

“我會寫楷書。”

“保證寫出來的東西讓你們臉上有光,到時候對我感激不盡。”

居然如此的自信。

孫思邈和張毅立刻跑過來,想看看他的文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