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高見!”
張毅隻是同情光頭,他剛剛已經聽到了他們間的談話,沒想到當時的一句戲言,光頭並沒有忘記,而且記在心中。
讓他保護自己簡直就是個笑話。
就他這小身板,連蠶豆都不如,不能夠讓他跟在自己身邊,還是讓他跟著王大虎比較好,這貨雖然說話無情。
可是他實際上非常的疼光頭,就是沒有真誠的表達出來,有的人說話就喜歡口不對心,非要你仔細的去琢磨。
“蠶豆,把我的棉衣拿一套送給光頭,讓他穿得暖和,免得還沒有到達襄城,他就凍成了冰棍。”
光頭眼裏含著淚光,從來沒有人對他如此的心疼過,隻要給一口飯吃,他都已經非常的滿足,更何況這是一套嶄新的棉衣。
“候爺,我不能要!”
“你就不要矯情。”蠶豆毫不客氣地拉著光頭,讓他去自己的耙犁後麵換衣服,那裏非常的避風,否則人都要被凍成冰棍:“我的媽耶,你的手好冰涼。”
光頭連忙抽回了自己的手,很抱歉的看著蠶豆,覺得自己跟他帶來了麻煩。
“我不是有意的。”
蠶豆其實也很善良,看見他長的如此的瘦弱,立刻就悄悄的塞了一塊牛肉幹,讓他餓肚子的時候,放在嘴裏偷偷的嚼兩口。
“快點換衣服。”
光頭已經淚流滿麵,他穿好了棉衣,立刻就要跟張毅行大禮,他感覺自己真的很沒有用,這次一定要爭到戰利品。
張毅連忙把他拉了起來。
他最討厭別人給自己下跪,大家都是男人,自己不過比他高一截,沒有必要跪來跪去,讓他很煩躁。
“你沒有必要感激我,這次咱們去攻打襄城,有可能出現意想不到的事,說不定你是有去無回,隻要努力,大家都可能有收獲。”
王大虎趕緊把光頭拉走。
見他兩隻眼睛都已經哭紅了,感覺真的是很丟臉,一個男人動不動就喜歡哭,他從來沒有見過。
“你能不能跟我爭點氣?”
“能!”光頭立刻就把自己得到的牛肉幹塞給了王大虎,知道他吃飽喝足,才能夠勇往直前,到時候會得到更多的東西:“蠶豆給的,你帶在身邊作用比較大,給我完全是浪費糧食。”
王大虎簡直被他給氣死。
他怎麽會有這樣不爭氣的侄子,當初真不應該答應自己的哥哥和嫂子,光頭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說話一套一套,就是要跟別人真刀實槍的時候,他多半會害怕。
“不要說廢話,趕緊趕馬,咱們走在最前麵,雖然路途有點難,但是後麵的人就會走得更加的輕快。”
光頭頓時對王大虎很佩服,他不過是個小小的隊長,每次有困難就走在最前麵,碰到難啃的骨頭,他也是勇往直前。
一個貧家子弟能夠有今天的官銜,相當的不容易,柴紹會私下的給點銀子,算作是他管理眾人的報酬。
“二叔,我真的以為榮。”
王大虎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已經看向的遠處,按照他們現在的速度,明天天黑的時候應該可以到達襄城。
這速度還算比較快,隻是現在他們都要非常警惕,已經脫離了朔方城的範圍,隨時都可以遭到突厥人的襲擊。
大家不在狂奔,每個人的武器都已經握在手裏,隨時都準備戰鬥,根本就不需要張毅的吩咐。
張毅現在已經站在了公輸甲的耙犁上,兩人有說有笑,並沒有意識到危險,徐前倒是滿臉的緊張,他可是經曆過無數的戰役,當然知道現在非常的麻煩。
他們已經衝進了別人的家裏,如果被襲擊,那也是活該的事,必須得保持警惕,看到有人接近就要格殺勿論。
“侯爺,你要注意。”
“咱們已經進入到突厥的土地,這裏的每個人都把我們當成仇人,隨時都會按鍵傷人,你不能夠粗心大意。”
張毅一點都不擔心。
現在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半個人影,誰也不可能有那麽厲害的弓箭,從遠處進行偷襲。
“沒事。”
“咱們手中的弓箭最大的射程也不過三十米,再遠恐怕就射不中,你看我們百米之內都沒有任何的人影。”
徐前心塞塞。
他感覺自己完全說不過張毅,人家說得頭頭是道,讓他沒有反駁的言語。
公輸甲覺得他的判斷真是很準確,這一代的牧人都非常的善良,他們和大唐的人走的特別的親近,並不十分的擁護頡利。
“侯爺,不如躺下來休息。”
“這裏基本上已經沒有人煙,好多牧民都不會留在這裏,聽說有一次戰鬥,這裏死了一千多人,大家都非常害怕,覺得這裏不吉利。”
說完,拿出了一張兔皮墊子,鋪在了耙犁上,讓張毅休息,還拿出了自己的行李做枕頭,安排得非常的仔細。
張毅躺在墊子上麵,看著頭頂上的藍天白雲,瞬間覺得一片歲月靜好。
他以前也到蒙古旅過遊,和那裏的牧民大碗喝酒,因此還和他們變成的好朋友。
經常過年過節問候,遇到身邊的好玩意還會寄給對方,他對突厥人非常的有好感,覺得他們豪爽又大氣。
一直想舊地重遊。
誰知道卻穿越到了大唐,現在算是圓了自己的夢想,可是這裏已經物是人非,現在連半個影子都看不到。
天色漸漸的暗淡下來。
徐前和王大虎商量著歇息的地方,他們找了一個被風的山坡,還發現了一個較大的山洞,裏麵的牆壁黑乎乎的,看來以前有人也在這裏住過。
張毅以為他們要睡在這裏。
沒想到王大虎卻把所有的馬匹都趕了進去,而且在裏麵升起了火,就是為了不讓馬被凍著,如果凍死了馬,他們明天就沒有辦法正式的上路。
在行軍的過程中。
馬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它們的價格甚至高過了牛羊,光頭連忙給馬喂著草料,幫他們刷著身上的積雪。
照顧的非常仔細,沒有人管張毅,好像他不是這支隊伍的主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