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有些不知所措。

聽柴紹這句話的意思,好像願意把戰馬拿出來賣給盧永寧,關鍵問題就是盧永寧那邊的事情靠不靠譜?

他感到非常的意外。

“什麽意思?”

柴紹一屁股坐在了張毅的羊羔墊子上,眼睛裏冒出了一束精光,說話的語氣顯得非常的嚴厲,讓人感覺到冷颼颼的。

“我的人都是在拿命拚,他如果敢虧待這些人,我就立刻一刀砍了他的頭。”

剛剛跟著王大虎走過來的盧永寧,他也聽到了柴紹的話,嚇得麵無人色,立刻雙膝跪在雪地裏麵,不停地磕著頭。

“柴大將軍,我可是一個有良心的商人。”

“給他們的價格全都比朔方城的任何一個商人都要高,我知道他們是拿命搏的,我隻想賺取一小部分的利潤,以多取勝!”

柴紹冷哼了一聲。

他對盧永寧的回答非常的不滿意,根本不是說得這件事情,這家夥一看就是個奸商,不像是個好人,他絕對要護著自己的人,不能讓他們的利益受到任何損傷。

轉過頭看著張毅。

知道張毅跟盧永寧的關係比較好,兩個人是隔壁鄰居,經常互通有無,他不想理睬這個無良的商人。

“你來問!”

張毅聳了聳肩膀。

這事本來和自己沒有屁關係,盧永寧就是一個愛財的家夥,他怕這貨是個騙子,跟自己招來無窮的災難。

“盧老板,你說的房子在什麽地方?在我的記憶裏麵,京都不可能有這麽大一塊地盤空著,你也不可能有那麽多資金。”

“不要撒謊,這些人都算得上是死裏逃生,我們回去的路上還會遇到襲擊,能不能順利的回去?現在都是個未知數。”

戶永寧當然不是開玩笑的。

他看見柴紹銳利的目光,已經嚇得渾身顫抖,說話也磕磕巴巴的,半天才恢複過來,張毅終於聽明白的事情的緣由。

那些房子並不是在京都城內,而是在城牆的外麵,那裏曾經是一塊墳地,可是經曆了多年的戰亂,本地的主人已經找不到。

這塊土地便歸李二所有。

有個商人見有利可圖,便花大價格買了下來,準備挖出裏麵的遺骨,再把它變回本來的麵目。

誰知道找了一位有名的風水先生,才發現這塊地的風水不好,無論誰埋在這裏,都會讓家族跟著倒黴。

商人差點被氣瘋。

他沒想到自己接了一塊毒品,當然不願意相信這個現實,立刻在這裏做了很多房屋,想賣給那些外來戶。

可是這件事情已經傳得京都皆知,誰都不願意到這裏當接盤俠,更何況是荒郊野外,心中都非常的害怕。

現在那些房子都快要倒塌,全都被藤蔓給包圍著,到處都是雜草,他們便把前麵的一排房子全都整修一新,忽悠盧永寧的夫人用便宜的價格買下來。

哪裏曉得是個大坑?

盧永寧說的眼淚朦朧,感覺自己真的是太倒黴,辛苦了大半年,全都為別人做了嫁衣,有好幾次差點丟了性命。

“我真的沒有昧良心,賣出去的價格比我買進來的都還要低,我活生生的虧了一萬銀子,幸好我還能承受。”

張毅立刻就發現他的貓膩。

這貨真的是很奸詐,老是在說自己上當受騙,可是這些戰馬十分的優秀,賣出去的價格可是要高幾倍,他分明就是賺得盆滿缽滿。

“你別哭窮!”

“他們可是用戰馬換的,這張馬的價格都非常的值錢,可不是便宜貨,你這兩頭都賺了大錢,還喊自己吃虧。”

柴紹氣得要命。

果然還是張毅厲害,如果是自己的話,又被這貨給忽悠過去,還以為他真的是為大家謀福利,不能夠就此罷休。

“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條是砍了你的腦袋,另外一條就是你重新跟大家把房子全都做成新房,外麵的路都要鋪上青石板,你準備怎麽選擇?”

盧永寧苦喪著臉。

他準備幹完這一票之後就收手,再也不做生意,在家裏躺著享受生活,可是張毅卻毀了自己的一切。

“嗚嗚!”

“你覺得我有選擇嗎?我當然要給他們做新房子,可是你必須得給我五千匹馬,我才能夠持平。”

柴紹看著張毅。

知道他肯定在這方麵非常內行,如果他覺得沒事,那自己肯定沒問題。

張毅想都不用想。

他就知道盧永寧還是狠狠地賺了一筆,可畢竟為大家解決了問題,讓他們現在士氣大增,對順利的回到朔城有幫助。

這貨永遠都不會忘記賺錢,可能是他以前虧錢太多,他想方設法的都要賺到錢,那種想法比別人都要強烈很多。

“成交!”

盧永寧高興的跳了起來,他立刻就摔了個狗啃屎,因為跪的時間太長,雙腿已經凍僵。

那樣子不知道有多狼狽,整個人趴在地上,弄得張毅也覺得非常的難為情。

“盧老板,現在不是過年的時候,用不著跟我行大禮,趕緊回去吧!”

王大虎把他扶了起來,送他回自己的駐地,畢竟他是自己的財神爺,不能夠對它太忽視,免得他幫自己建危房。

柴紹看見盧永寧走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搞笑的人。

剛才的憂鬱也一掃而光,雖然有些不喜歡盧永廣,可是這家夥的出現,讓整個士氣大增,他心中非常的高興。

“哈哈!”

“你的朋友都非常的奇怪,居然用這樣的方式感謝你,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都不送一點禮物給你,他不值得你幫忙。”

張毅早就了解盧永寧。

根本就沒有把他當成自己貼心的朋友,他們都是為了利益站在一起,如果自己想不出好辦法,他肯定就會放棄。

“我們不過相鄰而住。”

“又加上是京都的老鄉,我們的關係就是這樣,他根本就不算是我的朋友,隻是他的運氣不太好,我才想幫幫他的忙。”

柴紹鬆了口氣。

他現在非常的看重張毅,知道他為了程處亮的仆人去采雪蓮花,差點性命不保。

這樣的人很講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