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亮在旁邊看熱鬧。
他覺得張毅是在做無用功,根本不能解決寒冷,不如多找點牛糞,最好讓大家擠在一起住,單個睡覺最容易被凍死。
“現在可是天寒地凍。”
“保持體力非常重要,地上的冰層如此厚,根本就挖不動,還不如去尋找柴火,免得晚上被凍醒。”
張毅給了他一個白眼。
見他凍得渾身直哆嗦,依然站在旁邊不動手,隻等著天上掉的餡餅。
今年草原上突然多了幾十萬的大軍,那些牛糞根本就不夠燒。
他們現在離大山也比較遠,砍回來的柴火都是濕的,根本就燒不燃,弄得屋子裏麵煙霧繚繞。
“快過來打幫忙。”
“咱們來的路上,每天晚上都住在雪洞裏,我覺得非常的暖和,根本就感覺不到寒冷,現在也可以這麽幹。”
程處亮把兩隻手放在自己的腋窩下,根本沒有動手的意思,他不想和張毅一樣,把自己的兩隻手凍成了豬蹄子般。
路上的積雪沒有人踐踏,挖起來也很容易,根本就沒有太多的冰層。
這裏已經被無數人踩過,想挖開根本不可能,簡直就是浪費體力。
“我就是看看熱鬧。”
“如果真的有效,我再跟著學學,現在我不相信你能成功,肯定會碰得頭破血流,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
張毅非不信這個邪。
大營裏麵的雪都已經化成了冰,用鐵鍬挖下去,根本沒有任何反應,隻振得自己的虎口發麻,一不小心還摔在上麵,疼得張毅是牙裂嘴。
程處亮笑出了雞叫的聲音。
引來了眾軍士的圍觀,他們都對張毅非常的崇拜,見他想挖雪窩,人人都特別的讚同,覺得他的這個想法非常不錯。
剛才還興高采烈的程處亮,瞬間感覺到自己被孤立,大家沒有一個人看熱鬧,全都動手幫張毅的忙。
“喂!你們都怎麽回事?”
“這冰層如此的厚,根本就挖不動,咱們經常在上麵走路,已經讓它和土地融合在一起,完全無法擊破。”
眾軍士都不理睬他。
弄得程處亮十分的沒趣,覺得這一群人都是瘋子,沒有一個是清醒的,雖然鐵鍬被擊得火花四射,他們依然想挖出一個洞。
張毅摸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
他們往下挖的確不合適,全都是厚厚的冰層,鐵鍬的尖部都已經卷起來,既然不能往下走,那就把帳篷變成雪窩。
“大家都停手。”
“咱們可以在地麵上做成雪窩,把大帳篷改成一個個的小帳篷,在外麵堆上積雪,裏麵潑上冷水,這跟雪窩大同小異。”
程處亮覺得這個主意好。
他立刻動手開始製作,人多力量大,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雪窩就做成,把從盧永寧那裏拿來羊皮掛在門口。
瞬間就感覺到暖烘烘的。
刺骨的寒風被阻擋在了外麵,在地上鋪上羊毛墊子,張毅覺得雙手癢得難受,簡直就是坐臥不寧,凍瘡是一個很傷腦筋的事。
“好癢!”
盧永寧也被抬了進來,睡在自己收購過來的羊羔墊子上,他的頭腦立刻就有了幾分的清醒,掙紮著說道。
“侯爺,這是我的全部家產。”
“你不能就這樣給糟蹋,我的命一點都不值錢,隻希望你以後能把這些羊毛墊子賣出去,把錢送給我家妻兒。”
要錢不要命的人。
盧永寧恐怕是第一個,張毅當然不能按照他的想法做,就算他不活命,其他的人也要活命,現在根本不能夠談錢,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讓眾軍士活下來。
“呸!”
“你想都不要想,那些羊羔墊子我全都要拿出來救人,一張都不會給你留下來,像你這種不要命的人,以後都不是我的朋友。”
盧永寧立刻就昏過去。
急得程處亮直跺腳,他知道張毅肯定會救盧永寧的,就是嘴巴不肯認輸,他現在是個病人,沒有必要和人家計較。
“現在怎麽辦?”
“我們是不是把他丟出去?讓他凍死在外麵算了,這家夥這麽愛錢,到時候把他和錢埋在一起就可以。”
張毅漫不經心地瞥了程處亮一眼。
他覺得自己沒有說錯,現在每天都有凍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會失去自己的兒子,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哄著盧永寧。
蹲下來掐著他的人中,他立刻就醒了過來,眼淚不停的往外冒,好像非常難過的樣子。
張毅吩咐蠶豆跟他衝了一碗薑湯水,灌進了他的嘴裏,沒過多久,他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程處亮開始抱怨。
“我都就知道你是個心軟的家夥,不停地訴說著別人的不是,又會悄悄地暗中幫助他,這麽幹會讓別人不喜歡你。”
“滾!”張毅非常地不高興,自己可是實話實說,不能承諾做不到的事情,現在大家都把自己當成偶像看待,當然要對自己的說話負責任,絕對不能欺騙別人:“不要睡在我的雪窩裏,人家都在努力地幹活,你也弄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
程處亮拚命地搖頭。
他才懶得動手,三個人擠在這個雪窩裏睡覺,根本就不顯得很擠,最重要的可以互相取暖,單獨一個人坐著沒人說話,他實際上大部分時間都在張毅身邊度過。
“沒有這個必要。”
“我可以幫你暖腳,保證你今天晚上睡得舒舒服服的,咱們以後要互相扶持,我不喜歡一個人呆著。”
話說得非常漂亮。
天還沒有黑下來 ,程處亮就開始呼呼大睡,他也好久沒有睡過安穩覺,現在遇到了這麽溫暖的環境,睡得跟頭死豬一樣。
盧永寧渾身直冒冷汗。
把身上的羊毛墊子都汗濕,張毅不僅要幫他換衣服,還得跟他補充鹽水和糖水,生怕他流汗太多,造成體內酸堿度不平衡。
幾乎一夜沒有合眼。
盧永寧早就已經醒過來,他想著張毅曾經毫不留情的打自己,立刻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盡情的享受著張毅的扶待。
蠶豆於心不忍。
他催促了張毅好多次,讓他去睡覺,自己來照顧盧永寧,張毅根本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