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娜得變化很大。

她再也不是那個髒兮兮的姑娘,渾身上下收拾得非常的利索,而且要求那些流浪小孩都把自己弄幹淨。

不許臉上有肮髒的東西存在。

蠶豆無比的焦急,眼看都要出發,他還跟阿爾娜沒有和好的苗頭,人家根本就不理睬他,一天到晚忙得要命,而且氣勢磅礴。

張毅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他現在收拾了很多皮子,全都準備孝敬張家的那些姑奶奶們,還有各種各樣的寶石,這全都是盧永寧的饋贈。

這貨回了一趟京都。

仿佛開了竅一樣的,現在不僅不顯擺,而且顯得非常低調,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普通的商人,腳上穿的也是一雙破爛的皮靴。

他明明非常的有錢,卻把自己搞成這股形象,張毅覺得他就是在裝窮。

分明就是想占自己的便宜,把自己的東西看得非常緊,不允許他隨便拿。

誰知道這貨悄悄地把各種貴重的東西,全都放進了自己的行李中,完全跟從前的風格反過來,讓張毅非常的不適應。

“蠶豆,說盧老板是不是吃錯藥?”

“有可能。”蠶豆也有同樣的感覺,這一次盧永寧回來,不僅不占他們的便宜,而且還給他們帶了禮物,處處都顯得很貼心,仿佛變了一個人,讓他也感覺到不習慣:“他是不是腦袋壞呢?”

兩人正在猜疑不定。

阿爾娜走進了帳篷,她現在脖子裏也掛了一串大大的寶石,看上去非常的華貴,再也不是那個滿臉愁苦的小姑娘。

“你們要走了嗎?”

張毅沉默,蠶豆不吭聲。

阿爾娜看見他們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覺得他們倆簡直就跟小孩子似的,還跟自己賭氣。

現在分別在即,她心中也沒有顯得那麽的幹脆,畢竟是喜歡過的男人。

這一別。

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相見,女人總是長情的動物,而且他一直非常喜歡張毅,知道他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才。

“給!”

“以後如果過得不如意,隨時可以到草原上來找我,我會非常歡迎你,這裏永遠是你的家。”

說完,把一串瑪瑙帶在了張毅的手上。

蠶豆無比的嫉妒。

他平時幫阿爾娜地忙最多,而且對她也最好,雖然有張毅的吩咐,但他有時候也是發自內心的覺得她很可憐。

“那我呢?”

“你不是侯爺的小跟班嗎?”阿爾娜不解地看著蠶豆,覺得自己已經邀請了張毅,他當然也要跟著來,還需要自己再邀請一遍嗎?

蠶豆氣哼哼地走出去。

他覺得這個世界太不公平,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這女人根本就不懂得自己的好,一點禮物都沒有。

看見那些流浪的小突厥男孩,正在那裏趕著牛羊,想為他們尋找遮風擋雨的地方,蠶豆生氣不過,立刻就把那些牛羊趕走。

雙方頓時發生的衝突。

雖然蠶豆比他們大許多,可是抵不住人家人多勢眾,還是被打得灰頭土腦。

張毅看見他額頭上的幾個大包。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現在經常跟著練習,算得上一個厲害的人物,居然被別人打成這樣。

要是傳出去肯定是個笑話。

“怎麽回事?”

“摔的。”蠶豆當然不肯說,說實話這要是讓大家知道肯定丟死人,反正那些孩子也不會說漢語,根本不會告訴其他的人,撒謊應該沒有人會揭穿:“我看見地上很滑,就想在上麵溜溜冰,誰知道摔成這樣。”

張毅知道他是在撒謊。

頭上的包可以這樣解釋,可是眼睛上的青紫色,肯定是被別人打傷的,怎麽可能是摔傷的,他算是不相信的?

可是蠶豆要隱瞞他,也不好意思揭穿他,讓他感到難為情,他從身上掏出了一小塊玉佩,遞給了蠶豆。

“這是阿爾娜送給你的禮物,感謝你照顧了她這麽久,說以後你可以到陰山來找她,絕對會用貴客的方式接待你。”

蠶豆悔得腸子都青。

他覺得自己的氣是白生了一場,剛才還和那些小屁孩幹了一架,自己被打的這麽慘,哪裏曉得居然是一場誤會。

“阿爾娜在哪裏?”

“她為啥不開門見山的就和我說,我剛才跟那些小東西幹了一架,我就是很生氣阿爾娜不知道好歹,哪裏曉得是誤會。”

張毅捂住嘴巴想笑。

慘到沒事做事太衝動,自己不知道提醒過他多少回,不要動不動就發脾氣,可是他根本沒有放在心裏,依然我行我素。

“她剛剛離開。”

“我看有個小孩慌慌張張的來找他,不知道是你找別人的麻煩,這件事情你自己去解決,我可管不了。”

蠶豆急得眼淚水都流出來。

他這全都是誤會,慌慌忙忙地跑了出去,他要去找阿爾娜道歉。

可是阿爾娜已經陰沉著臉走了進來,她惡狠狠的盯著蠶豆,覺得這貨簡直是太過分,居然打小孩子,而且還對自己的牛羊大打出手,這可是他們活著的本錢。

“蠶豆!”

“在!”蠶豆立刻抹了一把眼淚,小肚子挺著筆直,很乖巧的站在阿爾哪的麵前,好像犯了大錯一樣:“我知道自己做錯了,希望你能夠接受我的道歉。”

阿爾娜是來教訓蠶豆的,她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原諒他,這完全是欺人太甚。

如果是別人都這樣欺負自己,自己以後怎麽在陰山混,她感覺到心中特別的不爽。

“不……”

“阿爾娜,看在蠶豆被打的這麽慘的份上,你就原諒他吧?反正你和他是朋友,不應該斤斤計較的,你說對吧?”張毅說得非常的委婉,而且還帶著商量的口氣。

阿爾娜沒辦法拒絕。

想著自己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不能夠純粹為了報複而報複,她現在可是一個女首領。

“好,看在侯爺的份上,我就饒過你,希望我們相見無期。”

蠶豆頓時淚流滿麵。

他傷心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自己的一個錯誤判斷,會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

“阿爾娜!”

“不見也罷!”張毅輕飄飄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