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冷冷地看著。

他覺得姑姑肯定不會這麽做,完全就是想嚇唬他們,已經達到了她的目的,就應該知足,現在還來這一手。

真是讓人討厭。

“蠶豆,咱們走!”

姑姑瞬間愣住,如果人家都走開,自己撞牆還有什麽意義?

她當然不會這麽幹。

立刻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塵,若無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款款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間,仿佛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

傻姑非常佩服。

姑姑完全就是一個天才,演起戲來天衣無縫,真的讓人看不出她真實的想法,自己被他騙了多少的錢。

想想都不甘心。

還是張毅最厲害,分分鍾就破解了他的陰謀詭計,讓她完全沒招。

“母親,姑姑剛才吃癟了,我感覺真開心,如果沒有侯爺,咱們都要跟著倒黴,老祖宗肯定要刮我們一筆。”

“哼!”張王氏極度的不高興,他她覺得就是自己帶好脾氣了,才會讓姑姑在家裏囂張,這裏哪裏輪得到她說話:“老祖宗真是糊塗,她將來必須得由我們安置,居然一點都不向著我們,反而是向著自己的女兒。”

傻姑依然很高興:“老祖宗的那點錢,我是沒有看在眼裏的,咱們以後可以努力的賺錢,靠別人總是沒有用。”

“那我就放心。”張王氏緊緊地握著傻姑的手,隻要女兒幸福,他並不在乎錢財:“你以後跟侯爺搞好關係,隻要跟著他,咱們都可以平平安安。”

傻姑躺在了張王氏的懷裏,她撒嬌似地說道:“我知道。”說完站了起來:“母親,我去找侯爺,他現在肯定不高興。”

張王氏點了點頭,示意她趕緊去。

張毅的心情已經平複,他覺得沒有必要為這點小事生氣,錢能解決的事情都不算事。

看到傻姑,和她講了一會兒莊子裏的事情,讓她多用點心,要把家中的大權交到傻姑的手裏。

張劉氏年紀已經很大,賬務全都弄得亂七八糟,不適合管理田莊的生意。

傻姑自然很高興。

張劉氏不肯把權力交出來,非說要等自己的女兒成親之後,免得別人虧待了她。

張毅也沒有勉強。

姑姑成親的這天,張毅帶著眾人等候在門口,家裏已經張燈結彩,到處都是紅色的海洋,一看就喜氣洋洋的。

許柔在家中照顧的客人。

大家都已經默認了她的身份,知道他是張一的女人,對她不停的誇獎,尤其是程夫人,非要認許柔做幹女兒。

弄得張毅直翻白眼。

許柔當然不敢答應,她現在很會察言觀色,知道張毅不同意的事情,她堅決不幹,否則,她知道張毅有可能悔婚。

新郎過來了。

張毅隻看了一眼,差點沒有氣背過去,沒想到他這麽的簡單,不僅沒有八抬大轎,更沒有什麽鑼鼓,就是一輛破牛車。

車上坐著的全都是學院裏的文人墨客,滿滿的擠了一車人,後麵跟著一群乳臭未幹的小子,全都是學院的學員。

那頭牛好像生病了似的,走路也是非常的吃力,身上一根毛發都沒有,看上去就是不健康的樣子,簡直是太不吉利。

張毅氣得立刻就要悔婚。

李綱連忙拉住了他:“侯爺,我們都是自願來跟文先生接親的,還有後麵的這麽多學員,你看多麽的氣派。”

張毅有罵人的衝動。

這不叫氣派,這就是寒酸,自家準備了那麽多的嫁妝,而且把自己的別墅都送給了他,完全是在倒貼一個老男人。

有這樣的配置,哪怕娶個十八歲的小男人,都已經綽綽有餘,而且還會對姑姑死心塌地,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

“如果有人這樣娶你的女兒,你願意嗎?”

“如果是文先生這樣的大儒,我當然是不要分文,全部倒貼嫁妝,你不知道你有多麽的榮光,以後要跟著他得到不少好處!”李綱信誓旦旦的說道。

張毅氣得肝疼。

就沒有見過這麽多的白癡人,他坐在院子裏一個人生悶氣,不想再看後麵的情形,覺得自己會更加的傷心。

雖然和姑姑的感情不是很深厚,但也不忍心出這麽地被糟蹋,覺得最起碼的尊重要有,可惜文東都沒有做到。

文東也沒有穿紅色的嫁衣,還是一件洗得發白的衫子,隻是今天比較幹淨,手裏拿著一把折扇。

他走進了姑姑的新房,發現裏麵弄得金碧輝煌,新娘子的嫁衣更是要閃耀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你穿得這麽的沉重,累不累?”

“很辛苦!”姑姑小心翼翼的說道,頭上戴滿了手飾,壓得他脖子都疼。

文東脫口而出:“我不講究這一套,那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隻要咱們倆相親相愛才是真的,要這麽多破東西幹什麽?”

姑姑非常的歡喜。

她也脫掉了自己身上的紅嫁衣,立刻穿上了一件普通的衣服,手裏帶上了文東從懷裏掏出來的木手鐲,坐著馬車就揚長而去。

臨走甩給張毅一句話:“好侄子,過兩天到我家裏來喝酒,我會非常熱情地歡迎你。”

張毅氣得直跳腳。

新郎新娘就跑了,他們卻把送親的人都留在的這裏,自己可沒有準備這麽多的酒席,還以為他們自己會辦酒席的。

真是一個坑貨。

這次連張劉氏都覺得有些不妥,這樣的大儒真是讓人無法接受,可是姑娘已經跟著人家跑掉,她現在後悔來不及。

“侯爺,都是我有眼無珠,我這裏有些銀兩,你拿出去置辦酒席,從今以後,我隻當沒有這個姑娘的。”

張毅搖頭。

他隻好安排張保全馬上去采購,先讓大家坐上桌子,再說家裏總有點多餘的菜。

可以讓他們先喝酒,反正那些家夥最喜歡的就是酒,而不是吃菜。

蠶豆鬆了口氣。

“姑奶奶的嫁妝真的不菲,現在全都留下來,我們可賺大發。”

“賺個鬼!”張毅覺得蠶豆想得太簡單,剛才文東跟自己暗示過,讓自己過兩天把東西送過去,這貨就是一個吃軟飯的:“他請我喝酒,就是讓我把嫁妝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