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田莊上喜氣洋洋。
門口掛著兩個碩大的燈籠,在風中搖擺著,一看就知道他們家要辦喜事。
張毅正在書房中看書,覺得在大唐成親挺好的,凡事不需要自己操心,他們全都準備的妥妥的,自己隻需要當新郎。
咚咚!
一群中年仆婦走了進來,她們毫不猶豫的奪過了張毅手中的書,覺得他沒有必要這個時候還努力,現在,可是他的大喜日子。
必須得趕緊去洗澡。
“侯爺,我們是來討杯喜酒喝的,今天,一定要把你洗得幹幹淨淨,讓你以後福氣滿滿,你必須得聽從我們的安排。”
洗澡還能洗出福氣。
張毅是第一次聽說,但是人家如此的熱情,他當然不願意拒絕,便很配合他們的行動。
以為隻是幫自己倒到洗澡水,剩下的就是自己來幹,他還沒有準備好紅包。
他衝著門外大喊一聲:“蠶豆,幫我準備十個人的紅包,馬上給我拿過來。”
“好的!”蠶豆非常的機靈,轉身就往張劉氏房裏跑,隻有她才知道要包多少錢。
仆婦們興高采烈。
她們平常也就跟人家倒倒洗澡水,弄完了自然有小跟班幫忙搓澡,她們自然就坐在旁邊閑聊,吃吃瓜子喝喝茶。
可是今天不一樣。
張毅可是他們非常崇敬的對象,當然要親自動手,絕對不能讓別人接替。
理由很簡單。
就是為了讓張毅的婚姻生活從一而終,中途不要有任何的磨難。
張毅立刻不願意,這些女人中有的還不滿三十歲,總不能讓她們看著自己的光身子,那是多麽的難為情。
“各位大嬸,脫衣服的事情就不麻煩你們,我自己會解決,你們現在可以出去休息,等我洗完,再喊你們進來。”
“不行!”為首的大嬸長得又高又壯,她第一個就開始動手,直接扯掉了張毅的外衣,根本不給他反抗的餘地。
張毅顯得很窘迫。
他連忙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雙臂,不允許任何人接近自己,不停地往後麵退,可是後麵是牆壁,他已經無路可走。
那些女人都已經撲了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他的衣服剝得幹幹淨淨,隻剩下一條平角褲,總算在他的堅持下。
留在了身上。
大嬸倒顯得很和藹:“快點到木桶裏麵去,那裏的水溫剛剛好,再冷一點,你又會覺得很涼,我們正好幫你搓背。”
張毅知道現在我也乖乖的聽話,反正他們看到的也是自己的胳膊和腿,上不了多少便宜,他心安理得的躺在木桶裏。
享受著她們的服務。
別看她們現在已經升級為大嬸,可是手非常的柔軟,讓張毅的心裏無比的舒坦,難怪別人都喜歡幫忙搓澡的?
他總覺得不純潔。
原來是自己的思想太重,在大唐搓澡就真的是一件洗澡的事,絕對不會涉及到那種亂七八糟,現在他們非常的實誠。
“舒服!”
“真是太舒服,等會兒重重有賞。”
搓澡的婦人就眉開眼笑,她聽到張毅的讚美,立刻幹得更起勁,哪怕有一點點的肮髒,她都要拚命的弄幹淨。
其他的人都羨慕不已。
很後悔沒有搶著去幹,現在見那個婦人得了賞賜,眾人便要都過來試一試。
“咱們能換著幹,免得你一個人太辛苦,侯爺肯定不會小氣,應該給我們大家都有賞,我們說的不錯吧?”
媽耶!
張毅立刻從木桶裏跳了出來,他們如果能患者跟自己搓澡,那自己的皮膚有可能要褪一層皮,他可不要受這樣的損傷。
“現在已經洗幹淨。”
“趕緊幫我擦幹,我現在要換衣服,你們是不是可以出去?”
大嬸們伸出了手。
張毅正要罵娘,洗澡有賞是她們應該得的,可現在讓她們出去,也想要賞錢。
簡直是太讓人氣憤。
他立刻就不淡定,正要開口大罵人。
蠶豆已經推門走了進來,笑嘻嘻的塞給每個富人一個紅包,讓她們趕緊出去,自己伺候張毅更衣。
張毅氣得直哆嗦。
“都是一群什麽玩意兒,我到外麵搓一次澡,給一兩銀子,人家把我當大爺看待。”
“現在這麽多人,最起碼花了十兩銀子,還把我弄得心驚膽戰,差點就被她們給看光光。”
蠶豆幫張毅擦著身子,他也很反感這些習俗,等到自己成親的時候,絕對不這麽幹,必須得按照自己的意思來。
“算了,侯爺,這是喜事,每個人最起碼都包了五兩銀子。”
“什麽?”張毅立刻就跳了起來,覺得這些人完全就是在打秋風:“不行,必須得把這些錢拿回來,從現在開始,不需要她們幫忙,一切都由我自己來搞定。”
蠶豆也覺得很離譜。
可是當張劉氏已經吩咐過,說今天是大喜事,這點小錢不用放在心上,花錢是應該的,根本就不需要心疼。
“等會他們還要幫你化妝,老祖宗說這些銀子是應該的,隻要請別人過來,就算不幹活也要給錢,你不要太介意。”
張毅氣得說不出話來。
一向非常小氣的張劉氏,現在居然變得如此的大方,而且一點都不心疼錢,讓他心中特別的不爽,覺得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他還沒有緩過氣。
那群大嬸又衝了進來,幫他穿著麻煩的唐裝,不僅在腿上綁了玉飾,還在腰間也掛了價值不菲的玉牌。
最讓人煩躁的,還把他臉塗得白白的,那些大嬸左看右看,還覺得不夠白。
非要塗到她們滿意為止,張毅覺得自己的臉仿佛刷上了一層塗料,看上去肯定非常的恐怖。
“天哪,我不是去唱戲!”
“你們不能把我弄成這個怪模樣,趕快拿盆清水給我洗幹淨,我要恢複英俊瀟灑的模樣。”
沒有人理睬他。
他已經被推了出去,看著塗著白粉的程處亮,張毅頓時感到無限的悲傷。
“你為什麽也被搞成這個鬼樣子?”
“他現在是你的替身。”李泰臉上也塗得白白的,直接從側門走過來說道:“現在吉時差不多已經到了,咱們必須得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