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媚少年有些小得意。
他已經把牛肚子強行給了張毅,看著他驚訝的樣子,心裏非常地爽。
真的是很喜歡蘭姑,覺得她就是自己要找的女人,希望張毅能夠網開一麵。
想當初,他可是堂堂正正的小公子,不知道有多少的人想要巴結,但是,現在他已經變成了一隻落水的狗,根本沒有人理睬。
那種大起大落。
也隻有經曆過的人才能夠領略,他從一時的風光無二跌落到塵埃中,很長時間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他對李二非常痛恨。
旁邊賣鹹菜的老婆婆十分不解,強行送給別人牛肚子,還在得意洋洋的蠢貨,隻有站在自己身邊的單承業。
“臭小子,你捏著嘴傻笑什麽?”
“我終於和侯爺搭上話,他家的蘭姑我勢在必得,我肯定會變成他的表妹夫。”單承業充滿自信地說道。
老婆婆連連搖頭。
她一點都不相信單承業的話,覺得他不過是個窮困的屠夫,別看他現在賣牛肉賺了幾個錢,實際上是朝不保夕。
人家張家可是大戶人家,絕對不會看上他,就算他長得有幾分姿色,可是和蘭姑相差太遠,絕對不是良配。
“你真是癡心妄想!”
“我可聽蘭姑說過,她的未婚夫君是程家的二公子,人家現在已經戰功累累,而且手裏麵有好多的產業,你拿什麽跟人家比?”
單承業瞬間變得低落起來。
剛剛長出來的愛情之火瞬間熄滅,他很無力地挑著自己的擔子往回走,甚至有些後悔把牛肚子送給張毅。
“哎!”
“你唯一的優點就是長得好看!”老婆婆看見他垂頭喪氣的模樣,立刻說了一句誇獎的話。
單承業瞬間抬頭挺胸,感覺自己的希望又來,程處亮那小子自己可是見過的,長得又醜又黑,而且年紀比較大。
他心裏暗暗道:我一定能夠成功!
張家的後院。
張毅把今天得到的牛肚子拿給了蘭姑,不知道她和人家是不是有私情?
“蘭姑,這是別人送我的。”
“那就拿著唄!”蘭姑最近在學習繡花,感覺自己的手藝已經有了很大的退步,知道去了程家,如果不會做針線活,肯定要被他家母親嫌棄,必須趕緊練習。
張毅又追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經常白拿人家的牛肚子?”
“怎麽可能?”蘭姑感覺張毅有些奇怪,不停的在自己麵前繞來繞去,剛才差點把針紮到了手上:“我可不是一個愛貪便宜的人,人家有一個瞎眼的老媽,我肯定不會白要別人的東西。”
張毅點了點頭,很滿意蘭姑的回答,知道她和別人是清清白白的,絕對就是那臭小子的一廂情願。
“那個屠夫想要追求你,非要我給他一次機會,我沒有答應,他便把牛肚子塞在了我手裏,說是不會勉強你,隻要你拒絕他,他絕對不會再過來打擾。”
呸呸!
蘭姑立刻就站了起來,她咬牙切齒的說道:“侯爺,你根本就不應該收下牛肚X,我和黑頭的感情很好,他們全家都已經接納了我,我要是再喜歡別的男人,會被全世界唾棄!”
好像沒這麽嚴重吧?
張毅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生活在大唐,可不是在現代社會,當然不能夠三心二意,一旦決定的婚事,就必須得走下去,哪怕對方是個渣男,也沒有反悔的權利。
“我怕你嫌棄黑頭太醜,雖然他的家境不錯,可是咱們家也不缺錢,你完全可以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
什麽?
蘭姑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要是張劉氏聽到了這些話,肯定要打斷自己的腿,程處亮已經是非常合適的結婚對象。
“我不喜歡那個臭小子。”
“他一天到晚板著一張臭臉,好像別人欠他好幾百萬,跟這樣的人生活,一點樂趣都沒有,我希望活得開開心心。”
好吧?
張毅弄不明白是不是自己的思想太開放,還是大唐的女人太保守,明明那個家夥長得很好看。
如果讓自己選擇,肯定會選擇他無疑。
不過,蘭姑既然對程處亮死心塌地,他當然不能夠潑冷水,隻能尊重她的決定。
“既然這樣,我就把牛肚子還給他,咱們不占別人的便宜,免得到時候說不清楚。”
蘭姑立刻奪過了牛肚子。
她沒想到自己每次照顧那個臭小子,就是覺得他們母子太可憐,並沒有其他的想法,卻引起了這麽大的誤會。
“我自己去跟他說。”
“別!”張毅非常的擔心,單承業可是一個非常心高氣傲的家夥,如果被蘭姑親口拒絕,肯定會暴跳如雷:“就你這直來直去的性子,肯定要把別人給氣死。”
蘭姑的臉一紅。
她現在心中非常的生氣,立刻就想跑過去把單承業大罵一頓,覺得他不該對自己癡心妄想,更不應該做出這樣的事,讓自己在侯爺麵前丟臉。
她絕不會步張雲氏的後塵!
“我隻是非常生氣。”
“本來母親的所作所為就影響了我的名聲,如果讓別人知道我和男人有牽扯,黑頭肯定不會再要我。”
張毅奪過了蘭姑手裏的牛肚子,覺得她想的太多,這件事情和她沒有多大的關係,全都是自己粗心造成的。
“你沒有必要自責。”
“不要把張雲氏所做的事情全部攬在自己的身上,她和你沒關係,更何況。我不覺得一個女人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麽錯?”
蘭姑頓時淚流滿麵。
家中所有的人都瞧不起她,覺得她的母親是一個不正經的女人,她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在別人麵前總是抬不起頭。
唯有侯爺不在意。
做什麽事情都非常的遵從自己的意見,哪怕就是一個男人的愛慕,都跑過來問自己,並沒有任何的指責。
“候爺!”
“別動不動就流淚,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哪個不在背後議論別人,你也會對其他的人有看法,隻要自己內心強大,沒人能夠把你怎麽樣,我會做你的靠山。”張毅一本正經的說道。
蘭姑立刻丟下手中的針線,跑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張毅,任憑自己的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