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和李綱說了兩句閑。

他就看見蠶豆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好像有急事,他立刻和李綱揮手道別。

“李先生,我有事先走一步。”

“好!”李綱答應著,立刻就坐在自己的桌前,心安理得的喝些茶來,再也沒有了半點的憂愁,隨他們去折騰,跟自己沒關係。

蠶豆看見張毅,立刻就把他拉到了一邊,小心翼翼的說道:“老祖宗特意推薦的一個人過來,說是要到咱們學院,我看他穿得很寒酸,恐怕又收不到錢。”

張毅也很鬱悶。

學院的每一項開支都是需要錢的,現在雖然是掛著皇家學院的名稱,可是李二非常的小氣,一分錢的銀子都不拿出來。

現在為了留住人才,有好多貧困生,他都是不收費的,全都是自己掏銀子貼補,心中本來就覺得有些不爽。

現在又來個免費的。

“老祖宗真是太糊塗,明明知道我是在倒貼銀子,現在還要推薦人過來,難道是要把我的錢全部都花光嗎?”

“我也是這麽想!”蠶豆唉聲歎氣的說道,他本來想把這個人趕回去,可這家夥說張家全家上下都對他非常的喜歡,個個都同意他到學院裏麵來:“他生得我們全家人的喜歡,你還是去看看吧。”

張毅沒有辦法。

他不能夠打自家人的臉,既然是張劉氏推薦的,他還是要去麵試麵試,如果真的合格,當然要讓他進學院讀書,如果不行,絕對不能夠收留他,肯定要把他趕出去。

“沒有什麽好擔憂的。”

“就算是老祖宗的推薦,我也要看看他的水平如何,如真的很差勁,誰會收這樣的人,我絕對不會把他收進來。”

一個單承業已經夠讓人腦殼疼,好在他被懲罰的時候,還非常的心甘情願,幹活幹得倒是十分的出色。

蠶豆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就知道張毅是有本事的,絕對不會被張劉氏牽著鼻子走,這種事情一開始就應該拒絕,不能夠把它推薦到學院。

“侯爺,如果需要隨時可以召喚我,我就站在外麵等候,肯定會配合你的行動。”

張毅點了點頭。

他立刻推開了門走進去,看見站在自己麵前的是一個瘦弱的少年,身上的衣服已經洗得發白,一雙布鞋都露出了大拇指。

頭上的頭發倒是洗得幹幹淨淨,用一根布帶子紮的緊緊的,看上去還蠻幹淨利索。

“你是?”

“我叫南宮江!”南宮江本來還坐在椅子上,現在看見張毅就知道他是自己要見的人,連忙站起來恭恭敬敬的說道。

張毅剛剛坐下去,南宮江也坐了下去。

他現在好像很激動,端起麵前的茶杯,一口喝了個幹幹淨淨,喝完之後,他還舔著杯子,根本就沒有鬆開的意思。

張毅心裏非常的膈應。

等到這貨走的時候,肯定要把這杯子丟掉,他實在也不能夠忍受別人舔杯子,那裏麵隻有苦澀的味道。

“你認識字嗎?”

“認得幾個!”南宮江立刻站了起來,兩隻眼睛咕溜溜的轉動,不停地打量著張毅,看樣子就是一個不安分的家夥:“我家少爺讀書的時候,我也在旁邊聽過,就是一個字都不會寫。”

張毅深吸了一口氣,他當然明白南宮江的意思,這家夥就是一個零基礎,而且年紀也不小,學院裏還沒有受過零基礎的人,當然不能專門為他請一個先生。

“你沒有啟蒙先生嗎?”

“沒有。”南宮將剛剛坐下去,見張毅開始問,他又站了起來,倒是非常的自覺:“我家根本就沒有銀子供我讀書,我一直在跟別人當書童。”

張毅心中一陣歡快。

知道他現在肯定不是自由身,張劉氏真是太糊塗,這樣的人都敢推薦過來,要是被他的主人知道,自己要跟著倒黴。

“如果你還是個奴隸。”

“我們學院肯定不會收你,等到你變成了自由之身,咱們再可以談這件事情,你最好先回去,弄好自己的身份再說。”

南宮江的眼睛眨了幾眨,聽到張毅拒絕自己,他頓時顯得非常的難受,他對雲陽學院非常的羨慕,好不容易得到了這樣的機會,肯定要削尖腦袋都要跑進來。

“候爺,我現在是自由之身,這是我的身份證明,你可以仔細的看看,我對雲陽學院非常的喜歡,希望給我這次機會。”

張毅立刻把他的證明接了過來,上麵寫清楚了他的所有簡曆,知道他從小就被賣到了劉家當書童。

這份證明是剛剛打過來的,為了得到自由之身,他在劉家白白幹了十五年的事情,一分錢的工錢都沒有。

南宮江的確是個可憐人,隻是他的家人太糊塗,怎麽可以訂立這樣不平等的條約?

“你是自由人我不懷疑,但是你的基礎太差,我們的先生都不願意教你,你如果想到學院讀書,恐怕要達到一定的標準,我才會把你收進來。”

南宮江的小眼睛立刻就不動,小臉非常的蒼白,嘴巴都在發抖,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張毅有些不忍心,便隨口說道:“如果你家境困難,可以在我們學院做點事情,一邊做事一邊學習。”

“哈哈!”南宮將立刻大笑起來,他的願望就是到雲陽學院裏做個雜役,根本就不是想要到這裏來學習:“我保證非常的勤快,絕對不會偷懶,錢你看著給就行。”

張毅呆呆的看著他,心裏萬般的不是滋味,感覺自己好像弄錯了什麽?

一般的人被拒絕,肯定會非常的沮喪,誰也不願意做雜役,沒想到他居然如此的高興。

難道……

“有這麽高興嗎?”

“我們雲陽學院做雜役也是有要求的,不是隨隨便便都能夠進來做事,必須得手腳勤快,還有三個月的試用期,如果做得不夠好,立刻就會把你開除。”

南宮江瞬間就焉了下去。

他情不自禁地拿起自己的茶杯,又開始舔起來,心中非常的焦急。

更焦急的是張毅,這套杯子來之不易,南宮江已經填了八個杯子,等於這些杯子全都報廢,自己肯定不能再要。

“蠶豆,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