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看著單承業的背影,輕描淡寫地說道:“你現在還不能夠退下去,單承業根本沒有任何的集體觀念,他全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思走,除非這是能夠改變想法。”
單承業好像聽見了他們的談話,立刻回頭看了張毅他們一眼,眼神裏麵全都是凶光,好像對張毅非常不滿。
張毅的心裏隻發毛。
他連忙閉上了自己的嘴巴,這種事情隻能夠意會,不能言傳,看著在自己麵前飄**的旌旗,眉頭便高高的皺起。
猶記得當初。
他們剛剛從京城搬到這裏的時候,並不知道有人來拜訪,立刻就要拿著儀帳去迎接,隻是派張保全安置他們。
李靖立刻就提出了意見,說張毅完全不按規矩辦事,對自己一點都不尊敬。
弄得張毅莫名其妙。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全是自己親自動手做給他吃的,而且他吃完後,還打包帶回家。
張家的東西他也順了不少,硬是裝著滿滿一馬車,回家還說這樣抱怨的話,氣得張毅差點上門打人。
不僅他有意見,房玄齡的想法也很多,人家倒比李靖守規矩許多,到張家來拜訪,特意帶上了禮物。
看見隻有個管家出來迎接,自然心中不高興,雖然張毅送的回禮也不少,可是他一點都不喜歡嘀嘀咕咕許久才離開,重點也是迎接他的時候沒東西。
張毅氣得咬牙切齒。
他就沒有見過這麽囉嗦的人,為了不落人話柄,表達自己對他們的尊重之意,便跟張保全商量了一番。
專門喊了幾個老兵負責這件事情,隻要看見有客人過來,他們都要扛著旗子跑過去,不僅熱情,還非常的威武。
程咬金就感覺倍有麵子,到張家來拜訪,成了他每天必做的功課,就是喜歡這些老兵們昂首挺胸的樣子。
但是老兵們見人都會扛著旗子過去,結果嚇得剛剛到張家的一個小縣令轉身就跑,他哪裏有資格得到這樣的對待。
這件事情很快就傳遍京城,變成了大家飯後茶前的笑話。
連李二也聞到了風聲,知道張毅做了這樣的蠢事,連忙派李承乾拿了本京都的地方誌過去,讓張毅好好的學習,順便扣了他三年的俸祿。
張毅直接把書扔到火裏,他算是徹底的明白了一件事情,無論自己做的好不好,別人都要找麻煩,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講規矩,反正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
李二隻能夠舉手投降。
他認為張毅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對他再也不十分的苛責,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等到下一個三年再說。
張家又恢複了從前的熱鬧,大家已經習慣他們的節奏,知道他們家從來不講禮節,反而顯得無拘無束。
有事沒事,就會找個理由,讓張毅做一頓好吃的中飯,讓大家好好的喝一頓,這裏變成他們聚會的好地方。
“出個門帶這些破旗子,真是讓人鬧心,我覺得一點都不威風,好像個二傻子一樣的,咱們開開心心的遊玩不好嗎?”
黑炭頭微微地一笑:“我跟侯爺的想法是一樣的,可是少夫人卻不這樣,她現在就是想顯擺,讓大家都看到她的身份。”
“女人真可恨!”張毅自然不敢去跟許柔說,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如果這時候再讓他低調一點,肯定立刻就會翻臉。
黑炭頭立刻走到了最後,現在有單承業打頭陣,他當然不會再走到前麵去,隻要把後麵的人看好就行。
程處亮和馮天賜都已經等了老半天,現在看到張家的隊伍,他們的嘴半天都沒有合攏,這哪裏是去求佛,分明是要告訴天下,他們張家是大唐的首富。
程處亮最為八卦:“候爺,你每次跟我們說要低調,可是你現在完全是低調中的奢華,讓我都佩服不已。”
“我覺得也是的,等到咱們一離開京城,所有的人都會知道張家是一個有錢的人家,去一趟寺廟都這麽大的陣仗。”馮天賜在旁邊補充道。
許柔的耳朵非常尖。
她已經聽到了幾個男人的聊天,知道自己這次做的有點過分,完全違背了張毅的意思。
立刻脫掉了自己的官服,也是讓大家收起了這些儀帳,沒有必要如此的顯擺,真的被別人發現,那他們就變成了出頭鳥。
“你們現在滿意了嗎?”
“背後說人家閑話,當心以後生兒子不長屁.Y,有什麽事情就當著我的麵說,我最討厭別人在後麵嘀嘀咕咕。”
程處亮和馮天賜都是大氣不敢出,他們當然惹不起許柔,都知道他非常的厲害,連候爺也都大的腦袋不吭聲,他們自然也沒有發言的權利,全都跟張毅一個模樣。
許柔非常的得意。
但她也是一個知道進退的人,連忙喊了幾個人到自己馬車上聊天,她要籠絡這些女人,互相交流卸夫之術。
張毅立刻頭大如牛。
他看著程處亮和馮天賜,他們不應該把自己的夫人帶出來,這下可好,這裏幾個女人待在一起,肯定會想出辦法,讓他們的好日子頓時都沒有。
“你們的夫人都已經生了孩子,幹嘛要把他們帶出去?那不是跟自己找麻煩嗎?”
“不要算上我!”程處亮毫不猶豫的說道:“我跟你一樣是受害者,蘭姑到現在都沒有跟我成親,如果讓她知道了這麽多的訣竅,以後,我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張毅立刻開始幸災樂禍,居然有比自己更衰的人,他沒有理由不開心。
“哈哈,我怎麽把這事給忘呢?蘭姑現在還小,當然是不能嫁給你,我以後要好好的傳授她經驗,讓她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程處亮氣得差點從馬上摔了下來,他對張毅非常的有意見,每次都這樣捉弄自己,根本就不顧及自己的感受。
“候爺,你總是欺負我。”
“再這麽幹的話,我立刻就騎馬回去,你自己一個人去少林寺。”
黑炭頭從後麵趕了上來,看著張毅,非常詫異的問道:“我們的路是不是走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