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立刻轉頭。
他馬上把許柔的馬車護在了身後,看一下路邊的小樹林,在兩顆大樹下麵躺著兩個胡子拉叉的人,他們正在呼呼大睡。
張毅根本看不清楚他們的相貌,正在猶豫時,那兩個家夥立刻從地上彈跳起來,一人拿著一隻斧子,衝到了張毅麵前。
“這條路是老爺我的。”
“你們如果要從這裏經過,必須得留下買路錢,否則的話,我就把你們砍翻在地,絕對不會留下一個活口。”
剛剛說完,樹林內的大樹一片搖晃,裏麵好像藏著很多人的樣子,張毅心中隻發虛,好在單承業很快跑過來,他還沒有動手,黑炭頭立刻就給了大胡子一拳頭。
大胡子立刻變成了熊貓眼,他沒想到麵前的幾個人如此強悍,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但現在也不能退縮。
“你們居然敢打我,我在這裏混了幾十年,這就是我的地盤,既然你們對我不客氣,那我也不會對你們講道理。”
話音剛落。
單承業立刻就衝到了最前麵,伸手抬起了自己的巴掌,狠狠地抽了過去。
啪啪!
打得大胡子在原地轉了好多圈,連手中的斧頭也被別人搶走。
跟在他旁邊的那個家夥,長的虎背熊腰,但是比這個家夥明智得多,知道自己不是別人的對手,立刻就開始裝慫。
“三位大爺,咱們剛才說錯了話,希望你們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就當沒有見過我們,你們隨便走,我們絕對不會這樣麻煩。”
早就有老兵衝到了樹林裏麵,他們在裏麵找到了好幾頭牛,這些牛被係在大樹上,他們因為肚子餓,想要吃樹上的樹葉,就會拚命的掙紮,弄得大樹不停的抖動。
“大哥,這兩個家夥完全就是弄虛作假,他們的馬車上空空如也,好像什麽東西都沒有,肯定就是想搶劫過路的客商。”
黑炭頭又親自去巡視一番,心中大事非常開心,這幾頭牛可以帶著,到前麵的小鎮上換成銀子,順便把這兩個家夥送到官府。
“全都帶上,前麵就有個大集鎮,咱們就可以把牛換成銀子,這兩個家夥也可以交出去。”
“不要啊!”大胡子立刻也變成了軟骨頭,他們真的是非常的不幸。
本來是在西京討生活,誰知道卻得罪了那一代的大哥,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他們隻好落草為寇,已經三天沒吃飯。
“各位饒命,我們不是真的想幹壞事,隻是現在肚子餓得慌,已經三天沒有吃飯,要不然,你們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張毅見他說的這麽可憐,心中便有了幾分同情,再說他倆對自己不會有危害,便吩咐黑探頭放開大胡子。
“你叫什麽名字?”
“為什麽會流落到這裏?詳詳細細的告訴我,也許我還能夠給你們一條生路,否則的話,直接把你們丟到河裏,讓河裏的鱷魚把你們吃得幹幹淨淨。”
大胡子立刻跪了下去,非常悲傷地說道:“我叫吳十一,他叫王十七,你肯定覺得名字很奇怪,實在是我家孩子太多,沒有人願意管我們,我們隻好流落他鄉。”
張毅深吸一口氣。
生十一個孩子他能理解,可生十七個孩子,他完全不能理解,難道這個女人有毛病,非要生這麽多孩子嗎?
“看你們的樣子身手敏捷,根本不是地痞流氓,絕對是學過功夫的,趕緊給我如實的交代,我不喜歡隱瞞。”
王十七連忙插話道:“我們倆本來是在西京混日子,那裏有個武術大師於文昌,我們便敗在他的門下,一直替他效命。”
“誰知有一天,他的小妾主動爬上了我兄弟的床,我兄弟連她的小手都沒有摸,立刻就被於文昌抓住,立刻就把他倆侵豬籠。”
“我和吳十一的感情最好,當然了解他的德性,雖然他平常嘴巴喜歡快活,但是為人特別的正經,絕對不會對師傅的女人動心。”
“我連夜救了他逃出來,兩人身無分文,又不敢在西京呆,隻好找到了這條偏僻的小路,希望能夠混口飯吃。”
張毅點了點頭,命丫頭給他們幾塊大餅子,讓他們先吃飽肚子。
兩人看見食物立刻就變成餓死鬼,拚命地大口吃起來,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處境,也不管張毅驚訝的表情。
大黃狗蹲在他們的旁邊,很鄙視的看著這兩個家夥,雖然自己肚子也很餓,但絕對不會做出這麽離譜的樣子。
“汪汪!”
張毅輕輕地摸了摸大黃狗的頭,偷偷的塞給了他一根骨頭,大黃狗欣喜若狂,立刻就把骨頭含在了嘴裏,看見單承業的眼光看過來,他立刻停住嘴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單承業大步走過來,毫不客氣的就搬開了大黃狗的嘴,拿走了裏麵的骨頭,惡狠狠地警告他說道:“要是真敢偷吃,我立刻就封住你的嘴巴,讓你永遠不能吃東西。”
吳十一和王十七嚇得一個哆嗦,剛才興奮的心情**然無存,手裏拿著的餅子再也吃不下去,傻傻的看著單承業。
“我們……”
單承業白了他們一眼:“你們倆繼續吃,我說的是大黃,可不是你們倆,像你們這種人,完全就是廢物,我根本不會給骨頭你們吃,隻會一腳把你們踢老遠。”
吳十一心裏非常的不是滋味,他從來沒有被別人這樣鄙視過,他哪裏還吃得下去東西:“兄弟,我雖然沒有什麽本事,但是我有兩隻手,絕對不會去做乞丐,這也是如果不是餓得厲害,我們也不會做這樣的事。”
張毅嘴角露出了微笑:“這些牛是從哪裏來的?不要告訴我這是你們買的吧?”
“不是的。”吳十一老老實實的交代道:“我們是在前麵的集鎮裏麵撿到的,當時沒有主人願意認領。”
單承業不屑地看著他:“真是一個蠢貨,明明有牛都不知道殺來吃,非要在這裏當壞人,你們是無藥可救!”
“這些是耕牛,要是殺掉它們,人家就沒有種田的工具,我當然不能做這種壞事。”吳十一耷拉著腦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