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氣得咬牙切齒,朝廷的公告還沒有發布,他們就徹底的退出商業圈。

“你們能夠專心種田,打死我都不相信,特別是盧國公,他肯定會撐不下去,絕對又要想辦法賺錢。”

“我們是真心的,你不信到我家裏去看看,已經一個星期沒吃過肉,全都吃的是蘿卜和青菜,能不能去你家蹭蹭飯?”尉遲敬德說得可憐巴巴地。

他們說話的時候,剛剛走到程咬金的家門口,程咬金正站在門口看熱鬧,一下子就看到了魏征,也聽到了他們倆的談話。

“如果要蹭飯也帶上我吧?我的肚子都瘦掉一大半,現在連把斧頭都拿不起,為了改善家裏的生活,我天天在護城河裏釣魚,現在虞世南也不允許釣魚,說我破壞生態平衡。”

尉遲敬德說得更誇張:“我家兒子昨天上山打獵,結果空手而歸,我們全家那麽多人,全都沒有吃晚飯,再餓下去,你們等著到我尉遲家去收屍。”

程咬金立刻拿出了一塊黃豆糕,輕輕的熬掉了一個角落,遞給了尉遲敬德:“這是剛剛隔壁鄰居送給我的,我還舍不得吃,現在就送給你,你真是比我慘得太多。”

魏征緊咬著牙齒,再也不想多說一句話,知道自己斷了別人的財路,恐怕現在就變成了仇人,再也不是什麽好兄弟。

他們三家的鋪子都關掉,別人再也無話可說,自己也隻能夠關門大吉,現在所有的武將都盯著文官。

隻要誰敢開店,他們馬上就去舉報,有些膽大的家夥非要開店,像程咬金之流的人立刻就全去賒賬,弄得人家的鋪子很快就倒閉。

大家都是同僚,也沒有人敢去找這些人要錢,還沒有過去,全家都來找你喊窮。

魏征從來沒有想過會出現這樣的情景,從前窯洞裏麵冒出濃濃的煙霧不見,天空的確變得很藍,做窯的地方已經全部被鏟平,變成了一塊塊正正方方的田地。

他的心裏很難受,這裏可是非常巨大的財富,現在說不幹就不幹,沒有一點的拖泥帶水,好像根本不把錢當回事。

魏征隻好接受這樣的後果,在原地站了好半天,都不相信看到的一切。

張家沒有埋怨誰,隻是按照朝廷的規定拆掉了自己的買賣,算得上是重新做人,剩下的就是皇家的幾座窯洞,不僅做出來的東西不怎麽樣,而且速度很慢。

每個地方的人都知道水泥是個好用的東西,誰都不想用糯米和小石頭來代替,那樣的費用非常的昂貴。

軍隊的糧草立刻就出現的缺口,那些糧草全都是由張家供應的,現在張家不做這個生意,他們便沒有了這麽好的糧草。

張家本來是不敢斷供,可現在朝廷下了文件,說是不允許任何勳貴之家做生意,那些文官更是斷定張家在買賣中得了很大的好處,想要換一個供應商,說是國家的命脈不能掌控在一個家族手中。

李二隻好同意他們的要求,想著張毅做事如此的嚴謹,不會有任何的漏洞,便答應對他們增加做檢查。

為的就是堵住那些文官的口,讓他們不要再說三道四,可是張毅居然主動請罪,說自己的糧食不合格,接受一萬銀子的罰款,主動的送給長孫無忌。

沒有等到李二反應過來,雲家的鋪子和作坊都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看得魏征心驚肉跳,不得不讚賞張毅的果斷。

張家的供應不給力,這回隻被罰了一點小錢就退了出來,張毅自然對朝廷中的這些大佬感激不盡,親自去拜訪了長孫無忌。

張毅知道李二重視農桑,立刻就按著他的意思去做,而且還在李二麵前誠懇的承認錯誤,說自己不該被金錢給吸引,為了賺錢他想破了腦袋,差點誤導了大唐的老百姓,為此他感到萬分的內疚。

幸好。

他做生意的時間不長,老百姓受到的危害也不夠厲害,還有辦法把他們拉回來。

張家決定建更加多的學堂,讓普通人的孩子都能夠上學,想讓他們明白經商的危害,順便給張家積點福。

李二有些蒙圈。

他看著坐在一旁的長孫無垢,希望她能夠給自己一點指示,可是長孫無垢現在也想不明白,好好的生意全都關閉,讓她再也沒有賺錢的希望,她心中正在惱火中。

“我看侯爺就是腦袋進了水,你又不是主動的找他的麻煩,明明知道我們是他的靠山,他不應該立刻就關掉生意。”

李二也非常的鬱悶。

這一次真的不是自己針對張毅,而是那些官員們無事生非,為了堵住悠悠之口,便和魏征想了個裏應外合的辦法,誰知道現在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斷了自己的財路,以後說話都沒底氣,雖然自己是至高無上的皇上,可是沒錢就沒有發言權,幹什麽都沒人聽自己的話。。

國庫收上來的那點小銀子,根本不能夠解決自己的需要,隻要輕輕的一揮手,那些錢立刻就沒有,他想發脾氣也無處可發。

“觀音婢,我這次真的是被侯爺給算計,他這脫身的幹幹淨淨,而且不為自己說一句好話,也沒有找人過來求情,真的讓我感覺到特別的無趣。”

長孫無垢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最讓人鬱悶的還是她,自己現在再也沒有了小金庫,錢花一分就少一分。

“我也非常得生氣,那些生意都是正當生意,而且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現在突然關閉,好多人都陷入恐慌中。”

李二到現在都不能接受,張毅可是一個愛財如命的家夥,現在讓他損失這麽巨大,他一聲都沒有吭過,好像甘願受罰。

他做得這麽絕然,弄得李二非常的苦惱,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幹什麽?是不是就是想要和自己作對,讓自己難堪?

可是張家的損失如此巨大,那些人都沒有任何的埋怨,紛紛地退出了股份,拿回了自己應有的投資。

“這貨下午好像進了宮,我猜他肯定是來找你,你們談了一下午,不會什麽事情都沒有說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