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詛咒著竇承先。

這片樹林裏麵全都是毒蛇猛獸,如果自己跑進去,根本就沒有活路,難怪他會給自己自由?知道自己根本就沒辦法逃跑。

張毅已經看到追過來的大老虎,雖然知道竇承先有對付的策略,依然很希望他被這隻大老虎給吃掉,可是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他手下有個力大無窮的家夥,很快就把大老虎打死,張毅隻能在旁邊看熱鬧。

路上根本找不到逃跑的機會,不對,是這裏的野獸太多,張毅根本就不敢逃跑,如果隨意的離開隊伍,有可能性命不保。

終於在一片河床那裏,看到了南召人的身影,他們都穿得非常的清涼,正在進行著艱苦的種植,他們的皮膚又幹又黑。

他們的勞作也沒有多少的含金量,不過就是在田裏撒點稻穀種子,然後用腳踩幾下,就完成了種植的任務。

老天,這完全是在開玩笑,根本就沒有見過這樣種稻穀的,用腳踩到了泥土裏麵,那收成自然可想而知,絕對是吃不飽肚子。

張毅使勁的揉了揉眼睛:“他們這是在幹嘛?難道是吃飽了沒事幹,在這裏玩泥巴嗎?”

“你是不是覺得好笑?”竇承先查了查額頭上的汗珠,把糧食丟在地上,看著張毅近代的模樣,輕描淡寫的問道:“你是這方麵的專家,他們種植的有問題嗎?”

“他們是個傻子吧?”張毅脫口而出道:“這麽幹活完全就是磨洋工,根本不可能有收成,完全是浪費了大好時光。”

竇承先非常的鬱悶,這已經是最先進的種植方法,他們以前根本不知道種植,還是老管家對他們手把手的教導才有今天的成就,沒想到居然被張毅鄙視。

“沒辦法。”竇承先有些垂頭喪氣的說道:“這裏非常的貧瘠,現在能夠種一點穀物都非常的不容易,你有什麽好的想法,可以說出來互相交流。”

張毅看著直搖頭。

這些野蠻人看著都讓人生氣,他們長得幹癟癟的,個個都皮包骨頭,哪裏還會有力氣幹活?

“填飽肚子都做不到,他們當然會有氣無力,這裏如此多的樹木,完全可以多種植一點食物,也不至於讓大家吃不飽。”

竇承先垂下了腦袋:“這裏山高林密,土地非常的有限,加上野獸橫行霸道,能夠活著已經不容易,我之所以想要你的銀子,就是想多買點糧食,去年我都差點餓死,你恐怕沒有嚐到過這樣的滋味。”

竇承先邊說邊流出了熱淚,他從前可是個公子哥,根本沒有吃過這樣的苦,說出來以為張毅和他會有共情。

張毅根本就不理睬。

全都是他們竇家造的孽,如果不是做出那樣殘忍的事情,自己絕對不會多管閑事,大家現在說不定已經變成好朋友,竇承先依然是個快樂的公子哥。

李二雖然對很多人不滿,但是對竇家他還是格外留情,如果不是他們主動的碰上去,人家應該不會對他們動手,不過鏟除了這群惡人,京城裏變得更加的安靜。

在地裏勞動的都是女人,還有那些幼小的孩子,雖然幹活沒有力氣,可是他們依然非常的努力,並沒有躲在一旁玩耍。

有些孩子會趁著大人不注意,把裏麵的種子放到嘴裏,自然而然的會引起一陣毒打,這可是一家人全年的希望,可是孩子並不會就是駐守,他們依然在尋找著吃種子的機會。

張毅看得熱血沸騰。

這些孩子們真的是太可憐,每個人的肚子都脹得大大的,肯定是吃了太多樹皮的緣故,而且消化不了,才會讓自己的肚子變大。

他拿出懷裏的竹筒飯,本來是準備逃跑的路上留給自己吃的,現在也顧不了這麽多,隻想讓這些孩子們嚐嚐吃飽的味道。

很隨意的放在了地上,不願意看見孩子們吃東西的樣子,害怕自己會難過,可是他剛剛一離開,那搶奪的聲音非常的粗暴,全都充斥在張毅的耳朵裏。

“竇兄,我怎麽沒有看見一個男人,如果你把那些人都解決,我會非常的瞧不起你,以後走在路上別說你認識我。”

“侯爺,你沒有必要這麽瞧不起我,我可不是一個殺人如麻的人,最基本的底線我還是有的,這些家夥們根本不值得我動手,他們全都是一群人渣。”

張毅轉過身來看著竇承先,立刻就想明白竇承先是怎麽對付那些男人的,罵人的話在他嘴裏轉了很久,他才艱難的說道:“竇承先,你真的很卑鄙!太陽花可是會讓人上癮的,你怎麽可以做這麽缺德的事,難道不怕將來被人殺掉嗎?”

“與人為善是個好品質,我曾經也擁有過這份美好,見到弱者我會同情他們,遇到需要幫助的人,我會毫不猶豫的幫助他們,可是我又得到了什麽樣的結果?”竇承先雙眼看著天空,心裏非常的難受。

張毅不是不信任。

竇承先肯定天生不是個壞人,變成現在的樣子也許有很多的不得已,但這不是他害人的理由,他沒有資格剝奪別人的幸福。

“我們每個人都會遇到磨難,不能把這些不幸都加在別人的身上,而是應該從磨難中得到經驗教訓,讓自己變得更加的善良,這才是我們應該遵守的底線。”

“你沒有嚐過我吃得苦,也沒有經曆過我遇到的慘痛,如果你和我一樣,說不定會更加的偏激。”竇承先苦笑了一聲說道:“竇家發生的那件事情,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要是讓我曉得,根本不允許。”

張毅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有些不願意繼續聽下去,隻是想讓自己心中保持一份美好。

可是竇承先並不罷休:“侯爺,我曉得你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做出這樣的舉動,我也能夠理解。”

“可是有人比我更肮髒,他們不僅對下人拳打腳踢,而且還要五馬分屍,做出這種惡心的李家,他有什麽資格對我們竇家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