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承先想著心事。
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他已經有幾天幾夜沒有休息,整個人一直處於逃跑的緊張中,現在吃飽了肚子,當然困得要命。
但凡他用心觀察,就會發現這個平台格外的幹淨,而且四周還有很多的腳印,很顯然不久前有人在這裏呆過。
隻是他太困。
想到這裏沒有任何的人,也自然不會懷疑有人過來,便安心的睡起了覺,連丟在身邊的魚刺都沒有處理,可見人是多麽的疲憊。
張毅見到竇承先不動。
當然知道這貨肯定是非常的疲倦,現在已經睡著,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要為南召王報仇。
帶上了唯一的武器,一把小匕首,雖然殺傷力不是很大,可是插進他的胸膛自然很容易,而且還會非常的迅速。
大黃狗也很激動,它也想跟張毅一起遊過去,好好的報複竇承先,這貨對它一直非常的不好,它對這個人特別的痛恨。
張毅自然是不願意。
大黃狗看見自己的敵人就會拚命地狂叫,根本就不會顧及後果,到時候京東的竇承先,自己的所有努力都成了空。
人家畢竟是一個有實力的武將,又在野外生存了這麽久,肯定是擁有自己的過人之處,當然不可能輕易的被張毅殺掉,隻能趁著他疲倦的時候悄悄地動手。
大黃狗不停地嗚嗚,還是被張毅留在了山洞裏,讓它守著自己的食物,張毅獨自一個人跳進了水塘裏,想要遊到對岸去。
隻是遊到了一半,他立刻發現有東西爬了上來,看上去像一段枯木,把心裏大吃一驚,鱷魚還挺厲害的,居然能夠從瀑布的下麵爬上來,可見何等的凶殘。
張毅立刻往回遊。
這麽厲害的東西他當然惹不起,隻有先保住自己的性命,竇承先縱然厲害,可是他沒有足夠的食物,最後還是會倒下,隻不過自己花費的時間有點長。
鱷魚看到被淹沒的沙灘,當然已經找不到自己下蛋的地方,頓時有些狂躁不安,在水塘裏麵不停的巡邏,突然聞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他抬頭往上麵一看,突然發現了張毅丟在平台縫隙裏的蛋殼。
同時也看到了竇承先,知道這家夥肯定是偷吃了自己的後代,當然再也不客氣,立刻就衝著上去,很精準地咬住了竇承先的腿。
竇承先雖然在睡夢中,出於本能,他立刻感覺到危險,不由自主的一腳踢了出去,直接把鱷魚踢下了水塘裏。
鱷魚當然不甘心。
竇承先可是它最大的敵人,而且還吃掉了自己的孩子,它肯定是要拚命,直接從水塘裏一躍而起,撲向了竇承先。
竇承先淬不及防。
他立刻就被鱷魚撲倒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抓住了他的嘴巴,兩人處於僵持之中,就看誰的力量最大,能夠堅持到最後。
“救我!”竇承先瘋狂地大叫道,完全都是出於本能,他沒想到自己會被一隻鱷魚給吃掉,當然心中特別的不甘心。
“三公子別來無恙!”張毅已經從水塘裏麵爬了起來,看到兩個人相鬥,他立刻重新跳入水塘,馬上就遊了過來。
鱷魚恨透了竇承先。
雖然嘴巴不能動,可是他的雙腳依然非常的有力,全都深深地紮進了竇承先的胸膛,刻骨的仇恨不共戴天。
竇承先的短刀也紮進了鱷魚的心髒,兩個人都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猛然看到張毅,他知道自己的形象很糟糕,依然臉上露出了微笑,保持著竇家的風度:“侯爺,真巧,咱們倆又見麵了。”
張毅拿著自己的小匕首,很無奈的搖了搖頭,竇承先恐怕沒有生還的機會,現在已經不需要自己動手,老天爺給了他應有的懲罰,全都是因為他做錯了太多的事。
“三公子真厲害,我是沒有辦法殺掉一隻鱷魚,聽說他們非常的凶悍,遇到的人都會遠遠的躲避,沒想到你如此的厲害。”
“候爺,才是我最佩服的人,聽說你是不會遊泳的,可是剛才我看見你從水裏爬出來,真的是讓我佩服。”
“那不過是表象罷了,我還會很多的東西,隻是沒有讓別人知道,你應該知道我的師傅非常的厲害,我也不是個孬種。”
“侯爺,我隻有一個請求,以後你要是跟學院的人說我的故事,一定要說我是和鱷魚戰死的,千萬不要說我被人算計而死。”
“那是必須的。”張毅的臉上露著很親切的微笑,顯得十分的真誠,並沒有任何的虛偽:“我也不認識這隻鱷魚,你不要以為是我設下的陷阱,全都是老天爺的安排,這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竇承先的喉嚨咕咕響,他已經到了最後的彌留之際,可是不想在張毅麵前落魄,依然保持著自己的優雅:“我唯一遺憾的是沒有和你大戰三百個回合,不知道你的真正本事,隻能夠來生再見。”
“實話告訴你。”張毅笑著蹲在了他的身邊,很開心的說道:“如果你想對我動手,我當然不是你的對手,而且很快就會被你打趴下,我隻有死路一條。”
竇承先眼前一暗,聚集了最後的一口氣:“無論如何我都非常的開心,能夠死在你的手裏,讓我很榮幸,隻是沒有殺了李二,我非常的不甘心,你最好當心,如果觸及到他的利益,最終的下場和我一樣。”
說完,竇承先慢慢的合上了眼睛,世界在他心裏一點一點的消失,再也沒有了任何一點點的溫度。
張毅輕輕的合上了他的眼睛,雖然他死的時候不肯瞑目,可是做的惡事太多,沒有什麽值得好同情的。
“你放心地上路吧?”張毅站直了身子,看著躺在地上的竇承先:“你不過是曆史中的一片浪花,根本不會留名百世,也不會有人在乎你的死活。”
大黃狗經過一番掙紮,它也跑了過來,正想撲上竇承先,被張毅給製止。
張毅正蹲在竇承先的旁邊,掀開了鱷魚,把自己的外衫脫下來,蓋在了竇承先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