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張毅對麵的縣令幹瘦如柴,根本就沒有了往日的風範,這貨受到過魏征的誇獎,說他將來肯定前途無量,張毅早就記在心裏,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

“侯爺,多謝你還記得我,我現在悔得腸子都要青,再也不願意高升,這完全不是人待的地方,可是又不能回去,求求你可憐可憐我,把我帶回去吧?”陳世明小心翼翼地說道。

張毅直搖頭。

魏征的嘴完全就是騙人的鬼,他曾經讚揚過的人一個都沒有高升,全都倒了大黴,想到自己也被他忽悠過,心中頓時冷汗直流,難怪會遭此大難,肯定就是他搞得鬼。

“我也和你一樣,現在落魄到嶺南,自身都難保,還以為可以沾沾你的光,沒想到你比我更慘,咱倆可是難兄難弟!”

陳世明完全不相信。

張毅是何等的聰明,肯定不會陷入絕境,說不定他是來考驗自己的,想到這裏他立刻整理了衣冠,雖然衣服都已經破爛,他也要弄得整整齊齊的,不能讓張毅小看。

“我的好候爺!”

叫聲驚天動地。

簡直就是哭喪的前奏,張毅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自己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又沒有任何問題,他幹嘛哭得這麽慘?

肯定是受了很多的委屈,才會表現得如此可憐巴巴,終於停止了哭泣,張毅這才鬆了一口氣,吩咐二狗子買了一份燒鵝,丟到了陳世明的麵前。

這貨完全就是個餓死鬼,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問題,連鵝骨頭都沒有剩下來,吃飽喝足抬頭看著張毅,他的臉頓時發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侯爺,隻要你用得上我,我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絕對不會退卻,肯定會辦成你交代的事情。”

有陳世民的這句保證。

張毅的心中非常的舒暢,怎麽說都是認識的朋友,看到他混得這麽差勁,當然為他感到可惜,絕對是犯了什麽大錯,才會被流放到嶺南,有同樣遭遇的隻有大黃狗。

人家從前可是橫著走,現在已經被變得瘦骨嶙峋,走路非常的輕快,看到一根骨頭更是歡天喜地,恨不得跟張毅磕頭。

“陳兄,你就老老實實跟我說說,究竟犯了什麽樣的大錯誤,會被趕到這個地方?皇上可是一個非常明智的人,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處罰別人,你現在的樣子真的挺慘的。”張毅頗為同情的說道。

陳世明摸著眼淚,心中非常的不是滋味,隻有張毅體諒自己,那些狗東西都不是人,全都看自己的笑話:“侯爺說的不錯,我現在的樣子比滿門抄斬都還慘,家裏的人都餓死的差不多,現在就剩下我們夫妻和一個孩子,活著都嫌累。”

張毅不滿的白了他一眼:“咱們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你就不要在這裏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來,看看我能不能幫你?”

陳世民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滿朝都是無情的人,沒有一個人管他的死活,隻有張毅主動開口,他肯定要抱緊粗大腿,再也不肯輕易的放開。

“侯爺,說出來都不怕你笑話,我隻不過是貪汙了十兩銀子,而且還是老百姓主動送給我的,並不是我找他們要的,你說我冤不冤?”陳世民萬分難過的說道。

張毅覺得他一點都不冤,原來長得肥頭大耳的當然是貪官的模樣,不知道得了多少好處,現在還在這裏胡說八道:“貪汙一兩銀子都有罪,更何況你貪汙了十兩,我認為皇上沒沒有做錯,你被罰到這裏也是活該,想要銀子可以自己賺,幹嘛要貪汙?”

“我真的好悔啊!”陳世明又開始眼淚婆娑,人家貪汙了這麽多的人,和自己一樣被貶到了嶺南,簡直就是太不公平:“可是世上已經沒有後悔的藥,我現在隻想趕緊離開人世,求侯爺加把勁。”

呯!

張毅一腳踢了過去,陳世明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他委屈巴巴的看著張毅,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踢自己。

“我哪裏又錯呢?”

“你明明想好好的活著,根本就不想死,現在卻故意這樣說,不過是看在你身子單薄,我才踢你一腳,否則,我會打得你滿地找牙,看你想不想死?”張毅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陳世民哭笑不得。

他心中還有很多的委屈,現在沒有發泄出來,當然要想好好的跟張毅說說,總覺得自己非常的冤枉:“侯爺,像我這樣的過錯,從前隻是被罷免的官職,可不曉得怎麽搞的,現在大唐的律法有了改變,居然把我發配到了邊疆,讓我過得生不如死。”

“那是你活該!”張毅笑嘻嘻地說道:“你叫我不要在這裏抱怨,既然按照的是大唐的律法,那你就沒有什麽冤枉可言,好好的辦個事情,將來肯定有轉機。”

辦事情?

剛才還很頹廢的陳世民,聽到了張毅的這句話,頓時開動了腦筋,這話含義非常地深刻,但是這個破地方,根本就收不到任何的稅賦,窮得連飯都吃不飽。

“侯爺,我願意為你效勞!”

“你還算比較聰明的,我也不給你浪費唇舌,隻要你乖乖聽我的話,幫我把事情辦成,當然會讓你得到好處,就算待在這個地方,也會過得比別人滋潤。”張毅有些高興的說道。

陳世明立刻眉開眼笑。

遇到張毅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轉機來了,故意裝著非常可憐的樣子,希望博得張毅的同情。

“侯爺,請說。”

張毅丟給了二狗子一個眼色,讓他帶著人在外麵警惕,不要讓任何人進來,這件事非常的秘密,當然不能讓別人知道。

二狗子心領神會。

張毅突然到城裏來,他當然是非常的高興,以為是要帶他們走,可是張毅說,是來辦事,他便失落了好一會兒,現在看她對付陳世民,立刻佩服得五體投地。

“侯爺,方圓三公裏之內,都在我的控製範圍內,沒有任何人可以進入,你盡管說話,不要有任何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