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琉璃溫潤如玉,玻璃通透如水。好個神物,好個神物!”

盧玉昌像是看到稀世珍寶了一般,拿著小酒杯仔細瘋狂把玩。

果然,玻璃這種東西,在沒有泛濫之前,比玉杯琉璃杯什麽的吸引人多了。

接下來的日子,生活照舊,李昊每日遊走在鎮安王府和朱雀街之間,偶有宮裏的朋友出來尋他玩耍。

這天中午,李昊正在睡午覺,黑蛋突然敲響了李昊寢房大門。

“莊主,消息來了!”

李昊悠悠轉醒,一臉疲憊的開門將黑蛋放了進來。

“和盧公子說的一樣,今年真的重開陶藝大賽了!”

黑蛋激動的說道。

“陶藝大賽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呀?”李昊打了個哈切問道。

“莊主你有所不知,皇宮內院住了數萬人,上至皇帝陛下,下至灑掃雜工,都需要吃飯,陶瓷器具需求量及大。皇宮嘛,用的東西都得是最好的,怎麽能隨便?於是便有了這個陶藝大賽。”

“陶藝大賽並沒有準確的時間規定什麽時候開,每次等皇宮裏需要大規模更換陶瓷器具的時候就會提前半年通知全國陶藝世家來參賽。比賽最後拿到第一名的,就能獲得這次給皇宮供應器具的機會。”

“剛剛不是說了麽?皇宮需求量本來就大,再加上給官家辦事,名聲也就打響了,至少在下一次陶藝大賽開賽之前,你就是大唐第一了,來合作的肯定也是絡繹不絕。”

李昊總算明白這個陶藝大賽就行是幹什麽的了:“這麽說來,上次贏得陶藝大賽冠軍的,相比就是這個滎陽鄭家了吧?”

“可不止上次,每一次獲勝的都是他們!所以這幾年,鄭家為宮裏燒紙瓷器,賺了不少錢!”

“哼哼,一家獨大沒有敵人,可無助於陶瓷技術的增長呀,是時候給他們長點兒教訓了!”

李昊冷笑著,將茶水一飲而盡。

“少爺少爺,街上有情況了!”婉兒此時也跑了進來,對李昊喊道。

李昊精神一振,立刻起床梳洗,帶著幾人來到街上。

隻見今天的街上格外的熱鬧,來往行人受傷,幾乎都拿著幾個杯子茶壺等器具。

這些瓷器質地均勻,花紋細膩精致,一看就是上品。

“哎喲,鄭家陶瓷生意真是太好了。我差點兒都沒有搶到。”

“是呀是呀,好幾年才有這麽一次機會,可不能錯過,要不是錢沒帶夠,我還要多買幾套茶具。”

“這瓷器真漂亮,像是藝術品,我買回去都舍不得用。”

“是呀,看起來這次陶藝大賽,肯定還是鄭家輕鬆取勝。”

“那還用說麽?”

幾個姑娘結伴而行,從李昊等人身邊走過。

李昊不禁讚歎道:“這鄭家的瓷器真的這麽受歡迎?”

“本國瓷器,就以鄭家為尊了!我聽管家爺爺說,每次陶藝大賽的時候,長安城百姓也有資格參與投票,選出最喜歡的陶瓷器具。所以每次開賽之前,各大陶藝商販都會來長安城叫賣,然而每次都是鄭家生意最好!”

“好家夥!”李昊再歎一聲:“好一招營銷呀,壓低貨架,以物美價廉為又是吸引顧客,在顧客們心中留下好印象,為後續比賽拉票贏取優勢!真不愧是鄭家呀!”

“少爺,我們怎麽辦?要不要也擺一批貨出來?”

“不必,回去睡覺,陶藝大賽不是還有好幾天麽?”

李昊打了個哈切,轉身回到王府內。

長安鄭家府邸。

鄭英才高坐主位喝著茶,兩旁是鄭家在長安各大商鋪的老板,這幾日為了給鄭家造勢,許多商鋪都提供了幫助。

“報!鄭少爺!”一個小廝從門外跑來。

“說!”

“遵照您的吩咐,今日午時,我們引導了一去長安百姓從鎮安王府門前走過。”

“鎮安王李昊有何反應?”

“鎮安王……沒有反應,他隻和自己的侍女仆人說了幾句話,就又回去睡覺了。朱雀街我們也一直派人盯著,沒有見什麽新貨上架。”

“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鄭英才皺起眉頭陷入沉思當中。

以他對李昊的了解,這家夥不會看不出鄭家正在針對他,而以李昊的性格,怎麽會不反擊呢?

“繼續盯著,有什麽事情隨時回報!”思考許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鄭英才幹脆放棄。

畢竟這是陶藝大賽,萬一李昊根本就沒有打算進軍陶瓷行業的打算呢?和李昊交手的機會多的是,不用急於一時。

鄭英才可不會像王清源一樣,急於和李昊分出勝負,忽略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最後不但慘敗,還被李昊占了大便宜。鄭英才十分冷靜,他知道自己來長安的第一要務就是,替鄭家贏得這一次陶藝大賽的冠軍。

“陶藝大賽準備的怎麽樣了?”

“回少爺的話,我們的參賽作品已經準備好了,正嚴密保管在倉庫之中,絕不會出問題!”

“很好,那其他商家的情況如何?”

“今年沒有幾個新麵孔,都是以前的老對手。北山鍛材穀的楊家,河東的丁家,域外的南宮家。”

“手下敗將,還敢來獻醜!”鄭英才冷哼一聲:“按照原計劃,給他們點兒教訓,讓他們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是!”幾名商鋪老板露出邪惡的微笑。

入夜,李昊睡了一下午,晚上困意全無,便帶著婉兒到夜市裏閑逛。

夜市與白市不同,這裏經常會出現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不少小東西讓李昊都不禁嘖嘖稱奇。

逛了小半圈,李昊終於有些乏了,正打算回家睡覺,卻聽前方傳來一陣吵鬧聲。

李昊來了興趣,快步走了過去。他心中疑惑,如今的長安城,竟然還有人敢惹事兒,不知道大唐律法四個字怎麽寫麽?

穿過擁擠的人群,發現裏邊是一個瓷器攤子,一對男女被兩個惡漢製住。另一個長著山羊胡須的尖嘴男正不停地將攤位上的瓷器摔在地上。

“啪啪啪啪!”一陣悶響,地上已經滿是陶瓷的碎片了。

“這個不行,這個更爛,這種東西還好意思來參加陶藝大賽,和鄭家的瓷器差遠了呀,就這點兒本事還是早點兒回家吧,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住手,你憑什麽說我的瓷器爛,憑什麽摔我的瓷器!”

男人瘋狂的掙紮,雙眼通紅衝山羊胡子怒吼。可他身材瘦小,哪裏是惡漢的對手,怎麽都掙脫不開束縛。

山羊胡奸詐一笑:“怎麽做的爛還不讓說了?做的爛還不讓砸了?就你這製陶技術,簡直就是給陶藝師抹黑,我砸你的東西是為民除害!”

說著,山羊胡子抬手,又將一隻做工驚喜的陶瓷馬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