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我次郎很無語,隻不過誇你一句,你還真喘上了?大唐到處都有這種人的話,我們小國還混個什麽?早就被你們大唐滅了吧!
無話可說的蘇我次郎站起身,入場,左右的人本來都像泥塑菩薩一樣,看到他上場,都大驚失色!
他們規勸的話語在蘇我次郎的一伸手下就憋了回去,一個個繼續當他們的泥雕。
看到蘇我次郎親自上場,冷鋒也很吃驚,這家夥在倭國的地位應該不亞於李泰在大唐的地位,要是真戳死了………
那就戳死吧!反正是島國的人,且不說大唐絲毫不懼,再說了,這個時候交通通訊這麽差,誰能知道他們沒有死在風浪裏?
蘇我次郎見冷鋒的神色,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冷君,你也不要這麽小看在下,怎麽說在下也是修行過好長一段時間的,你這個學生,未必能打得過我!”
冷鋒指著唐瑾說:“這孩子,就是一些小將軍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如果你能贏他,說不得我會親自上場哦!”
“冷君要親自上場?呦西!”
蘇我次郎接過身邊人奉上的倭刀,拔出來,並不像一般武士那樣雙手持刀,而是單手持刀,另一隻手就背在背後,看起來很有高手風範。
冷鋒看了看他背後的手,叮囑唐瑾:“小心點他的左手,我感覺不太對勁。”
唐瑾點點頭,抖抖槍尖,把上麵還沒有幹涸的血跡抖掉,對準了蘇我次郎。
銅鈴聲響起,動了的卻隻有唐瑾一個。
蘇我次郎完全沒有動的意思?
但是唐瑾不管這些,槍尖前指,毫不猶豫的刺向他的咽喉,雖然這家夥好像來頭很大的樣子,可是熩國公沒說留手,他就不用怕會戳死他!
槍尖破空而至,距離蘇我次郎脖子不到五公分的時候,蘇我次郎才向左一轉身,槍尖幾乎是貼著他的脖子略過。
這是極度自信的人才敢玩的花架子,對,就是花架子,在冷鋒看來,有秀自己身手的時間,還不如一刀砍死敵人來的痛快。
幾乎在他轉身的一刹那,原本在他右手的倭刀不知什麽時候遞交到了他的左手上,趁著唐瑾身體與他貼近的時刻,像毒蛇吐信一般遞了出來。
唐瑾沒有傻嗬嗬的一直盯著蘇我次郎那被一邊身體擋住的右手,冷鋒提醒他的話他切實的記到了心上,如今看到他左手遞出來的倭刀,趕緊控製身體變向,險而又險的避開。
嗤啦!
雖然沒有撞到刀上,但是唐瑾右腰的衣料依然被他這一刀刮出一道大口子。
因為,蘇我次郎這一刀並沒有停在原地不動,如果唐瑾避開的不及時,很可能腰間就要多一條長長的傷口了。
接連幾步避開,唐瑾甩掉了自己鬢角上的冷汗,太危險了!就差了那麽一瞬間,他的肌膚幾乎是緊貼著刀鋒錯過身形的。
如果不是熩國公提醒了他一句,那他現在………
蘇我次郎對著冷鋒微微一笑:“你居然看穿了我的套路?”
冷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你會這麽玩兒,但是,事出反常即為妖,你那背到背後的左手,實在是太假了。”
蘇我次郎點點頭:“確實如此,難怪我的師父一直強調,我完全沒有必要把左手收到背後裝作不用的樣子。”
說完,他換回雙手持刀,看向唐瑾:“還未請教閣下的姓名。”
唐瑾持槍前指:“唐瑾,字泓樂。”
“唐君,小心了!”
說完,蘇我次郎一改不動的狀態,主動衝向唐瑾,唐瑾一抖槍尖,再次戳向蘇我次郎,這次回來後,他才開始練習掃字訣,如今他能夠確保勝利的,隻有戳!
嗖!
唐瑾的一槍又戳空了~
蘇我次郎,完全不像一般世家公子哥那樣弱不禁風,從他兩次都能避開唐瑾的戳來看,他的武藝不弱,至少是久經戰場的。
他的一刀以一個非常刁鑽的角度劈向唐瑾,雖然他們之間隔著一個槍杆,但是,普通楊木的槍杆,肯定擋不住他這一刀!
唐瑾也知道這一點,此時他都有點後悔沒有跟熩國公要三棱刺槍了,那個鐵管的三棱刺槍,才是最適合此時的他用的武器。
一手挪開,唐瑾側開一步,一隻手揚起槍杆擋了上去。
哢嚓!
楊木的槍杆到底沒有擋住蘇我次郎的一刀,前端大部分被一刀斬落,此時剩在唐瑾手裏的,隻有短短的一截槍杆。
嗖!
一刀斬落槍杆後,蘇我次郎的刀橫在唐瑾的脖子前,卻沒有更進一步。
“你輸了,小半是輸在武器上。”
蘇我次郎微笑得看著唐瑾,等著他的回答。
唐瑾用力的把下半截槍杆丟在地上,梗著脖子說:“廢話那麽多幹什麽?你動手吧!”
想聽我認輸?門都沒有!
送給他的,是冷鋒用力的一腳。
“滾下去,玩什麽硬漢子,輸就輸了,你剛練會戳字訣,你老爹的槍法都沒學會呢,輸就輸了唄!滾回去,先把你的掃字訣練好!”
最討厭這種能活著偏要求死的了,就算你求死,他還敢真的下刀?
冷鋒不認為蘇我次郎敢在大唐殺人,那兩個府兵,雖然被揍得很慘,但是這個時候都已經能站起來,看不出殘疾的樣子。
蘇我次郎他們左右都是外來人,他們想被李世民接見,就不可能在大唐,特別是長安胡來。
這也是冷鋒為什麽敢讓唐瑾進場的原因。
蘇我次郎收起刀,微笑的看向冷鋒:“冷君,現在我贏了,你是不是要上場了呢?”
冷鋒把悶悶不樂的唐瑾推出場地,用腳尖勾起長槍前半部分,才說:“既然你想和我比試,那我就出手唄,先說好,你是斷然不敢殺我的,傷我都不怎麽敢吧。但是,我要殺你,可是不擔心有什麽後果的。”
“八嘎!”
一個武士忍不住站了起來,看樣子這個也懂唐話?
“八嘎!”
蘇我次郎怒視站起來的手下,上位者說話,下位者憑什麽插話?
那個武士自覺逾越,對著冷鋒和蘇我次郎各自躬身致歉後,才跪坐下去。
蘇我次郎的表情一直是一成不變的微笑:“冷君,如果你能殺的了我,那麽下手也無妨。”
冷鋒試了一下槍杆的長度,覺得不怎麽合適,又把它掰斷了一截兒,才點點頭:“殺你倒不至於,但是我出手和你打,總要有點彩頭吧!”
蘇我次郎點點頭:“這是自然,此次來大唐,我帶了很多的銀子,黃金也有一些,不知道冷君想要多少?”
雖然這個時候中原流通的主流是銅錢和絹布,但是黃金白銀這種稀有金屬,放眼世界都是通用的。就是朝中大佬們的賭局,也是用黃金支付,畢竟誰都沒有閑心拖著一車的銅錢去賭錢不是?
倭國這個地方,金銀礦很多,特別是銀礦,特別豐富,毫不誇張的說,這個時候倭國流通的銀子總量,堪比大唐的一半。
別小看這一半,想想大唐多大,倭國才多大點?
能以幾個島國的產量頂上大唐的一半,已經很可怕了。作為“朝覲”大國的使節團,不管哪一個國家,來大唐無一例外的都會帶上禮物,西突厥以前不帶,可是高昌破滅、巴利挨了慘揍。他們這次,如果不帶才是奇怪的。
每個國家有每個國家的特產,突厥會帶寶馬美女,高麗新羅百濟會帶高麗參什麽的,而倭國,應該就是金銀了。
“那就一半吧,我也不知道你們帶了多少,就以一半作為賭注吧!”
蘇我次郎點點頭:“可以,不過,冷君,你就認定你能吃定我了?你還沒有說你的賭注呢,作為上國的國公,你拿出來的賭注,應該不會很寒酸吧!”
每一個使節團的人都猴精猴精的,蘇我次郎也不例外,對大唐的高級貴族資料,他可是做足了功課。這個在草原打的巴利潰不成軍的熩國公,更是重中之重。
然而,別的貴族他都能收到好多資料,這個熩國公,卻是個奇葩,對於他的資料,少得可憐,且不說籍貫什麽的都沒有,就是自貞觀元年起橫空出世,從一介布衣一步躋身到高級貴族之列,就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對於這個人,蘇我次郎隻能無奈的標記上“有錢”、“有權”、“當紅”。
選擇這裏擺擂台,也是他精心設計好的,因為,這條路是通熩國公府邸唯一的一條路。
想要上達天聽,被接見,就隻能從大唐高階貴族身上找辦法,某個透露資料給他們的除外,餘下的他們就隻能選擇熩國公了。
因為,隻有這個熩國公,是住在長安城外,貌似,還能一定程度左右皇帝的想法。
冷鋒想了想才說:“一般的賭注就算了,要是你贏了,我幫你傳遞國書也不是不可以呀,隻不過你得改一下,要還是日出之國致日落之國書,我也幫不了你。”
蘇我次郎大喜過望,如果真的能夠獲得熩國公的幫助,那可真是太好了!
看著冷鋒仍舊抓著槍杆在尋找哪裏抓的合適,蘇我次郎說:“冷君如果覺得不合適,可以派人回家取兵刃,我不想占你的便宜。”
真正的武士,隻有他一直佩戴的武器才最適合他,蘇我次郎希望讓冷鋒輸的心服口服。
冷鋒搖搖頭:“回家拿就不必了,這樣吧,要是我拿這個仍舊贏了,賭注就再加一個怎麽樣?”
蘇我次郎苦笑:“冷君,我們的金銀有限,實在是不能全拿來當賭注啊!”
冷鋒搖搖頭:“不是要你的金銀,隻是要你承認一句話而已。”
“什麽話?”
“钅1勺魚島是我們大唐的。”
說完這句話,冷鋒自己先是笑了出來,這個時候,貌似還沒有對钅1勺魚魚島命名吧?
蘇我次郎疑惑不已,承認钅1勺魚魚島是大唐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大唐和倭國沒有國土爭議,那些叫的上名字的島嶼,好像也沒有“钅1勺魚魚島”這麽個地方吧?
熩國公冷鋒這是在玩哪一出?
“冷君,钅1勺魚魚島,是在哪?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冷鋒笑道:“在東海,是個麵積不是很大的小島,隻有一個山和一小片平原。但是我很喜歡那裏,那個島上沒有人駐紮,我怕你們倭國的人占領那裏,所以提前跟你說一聲。”
“隻有一個山和一小片平原的呀。”
那麽這個島嶼麵積就不算很大了,他們要這個島嶼有何用?還不如拿來博熩國公一笑呢。
“那可以,別說它不是我們倭國的島嶼,就算是我們倭國的,熩國公想要,也隻要說一句話就行了!”
蘇我家族權勢滔天,拿一個小島當禮物,真的不算什麽!
“那就說定了。”
冷鋒把唐瑾長槍的槍纓拽下來,後退兩步站定。
蘇我次郎也不再用那個藏手的套路,雙手持刀弓步做好了準備,對方既然是一個大唐的將軍,那就不能被他的並不魁梧的外形欺騙,要做好十足的準備才行!
冷鋒看蘇我次郎凝重的樣子微微一笑,雖然這人打敗了唐瑾,但是他要出手對付他,根本費不了多少力氣。
後世倭國那幾個殺手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所謂“天忍”又怎麽樣?不還是沒上岸就被他宰掉、丟進了海裏?
銅鈴敲響~
………
………
看著冷鋒根本沒有進攻的意思,蘇我次郎不由得攥緊了倭刀,你不來?我來!
雙臂落下,刀在腿外,持刀前衝~很經典的倭國武士前衝的動作。
可是,冷鋒依舊沒有動,就像蘇我次郎對待唐瑾那樣,隻有到刀鋒快劈到他肩部的時候,他才轉身避開,右手的槍遞出,刺向蘇我次郎。
其實一般人對倭人揮刀隻是一往無前的理解是錯的,比如現在,蘇我次郎的身體就能側移,不過不管他怎麽側移,都發現自己的身體仍舊在槍尖的軌跡上,下一瞬就要被捅。
什麽鬼東西?
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和李泰李承乾他們一起看的唐瑾點了點頭,之前他就說過,熩國公用槍,走的是一個巧字的路線。一招一式都是計算好了才會出招,這一槍看似隻是簡單無力的遞出,但是,如果細想想就能知道,這一槍上附加的力道,是逐漸增加的。
每一次增加力氣,槍尖都會變位一次,這和他全力戳出去的一槍完全不同。
我要不要也學學呢?
唐瑾低頭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