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冷鋒還設計了一些暗格,有的是在某個廊柱上,有的是在某塊地磚下,有的就放的光明正大,卻沒人能輕易認出它是武器。各式各樣的武器,除了冷府的人以外,沒人知道它們的位置。

新入府的仆役丫鬟,必須得經過老李的一係列查底、審核、訓練過後才能知道它們的位置。

而且,冷鋒有意向訓練一批女的,漸漸取代家裏的丫鬟。

銅牆鐵壁!在這個詭異的時代,住宅怎麽小心都不為過。

第二天下午,臨近日落,使節們向冷府遞交了拜帖。

這是很不正式的,正式的拜訪,就該一大早就來,而且,拜帖上也不該寫著要送多少禮物,這張拜帖與其說是拜帖,還不如說是一張支票,換的就是“冷府夜遊入場券”。

看著拜帖上的禮物清單,冷鋒點了點頭,還不錯嘛,既然人家這麽誠心誠意的過來白花錢,他要是不配合,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老李,出去跟他們說,頭頭進來可以,他們的隨從不能進來。哦,對了,給他們的手下帳篷避雨,再給他們安排飯菜。怎麽說人家都是帶著禮物來的,咱們不能太小氣不是。”

老李哈哈大笑:“這個自然,餐廳那裏怎麽安排?”

冷鋒想了想才說:“給他們高度酒,喝的第二天起不來那種,給我弄點酒糟。其它飯菜就讓廚子自己看著來吧!”

安排下去後,冷鋒走到客廳等著他們進來。

迎接?不存在的!

不久之後,使節的頭頭們就進來了,隻不過人有點多,都到齊了,看來在“對付大唐”這一點上,他們還是一條心的啊!

蘇我次郎大笑著走了進來:“熩國公可是身體不適?怎麽不見你出來接我們一下呢?”

冷鋒微微一笑:“沒有,我健康的很,就是不想出去迎接你們而已。”

“....”

場麵有點僵,眾人臉色都有點不自然,尤其是蘇我次郎,他已經給冷鋒準備好了台階,可是他就是不下!

不過這種尷尬隻是持續了一下就消失了,他們是來當賊的,那麽就不能和熩國公鬧不愉快。

安魯咳嗽了一小下,對冷鋒說:“熩國公,不請我們坐嗎?”

冷鋒指著沙發說:“坐吧,不過,地方不夠,你們得有站著的。”

沙發除了主位以外隻有五個,但是他們又十五個人。

安魯毫不猶豫的坐了一個沙發,淵蓋蘇文也坐了一個,蘇我次郎微微一笑,也坐上一個。

還剩下兩個....

餘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沒人去坐。

餘下的人都差不多“重量”,搶先坐下去反而不太合適,至於科查布,他根本就是被人抬過來的,自備座椅。

多明智!

冷鋒看看他們:“還有座位啊!你們怎麽不坐?”

突施家族的使節尷尬的笑了笑:“我還是喜歡站著。”

他這麽一說,餘下的人紛紛附和。

冷鋒無奈道:“有位置你們都不坐,真奇怪,這沙發多舒服啊!你看。”

冷鋒用力的頓了一下屁股,沙發上麵的牛筋就把他頂的忽忽悠悠的。

新羅使節拱拱手:“熩國公,我們還是不坐著了,您放心,我們不是見外。”

冷鋒聽他這麽說,隻能放棄追問,轉而看向淵蓋蘇文:“淵蓋兄,你的臉還疼嘛!你要見諒,我怎麽說也在文院當過老師,護犢子的心情是控製不住的。你要是氣不過,可以還回來嘛,我絕對不躲!”

我他-媽真的想一巴掌抽你臉上!

淵蓋蘇文在心底怒吼!可是他還是忍著疼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熩國公說笑了,師父愛護弟子是美德,更何況本來就是在下有錯在先嘛!聽說熩國公的天下樓,有一種美酒,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榮幸....”

冷鋒擺擺手:“吃飯的事兒一會說,咱們先說說咱倆之間的事兒,說好了,你真的不許對我含恨在心啊!”

淵蓋蘇文點點頭:“這個自然不會,熩國公,這都快要黑天了,咱們不如....”

“都說了不急嘛!你們總得讓我家廚房好好準備一下啊!不然你們出去說我冷鋒沒有招待好你們,那我豈不是很掉麵子?”

安魯忍不住插話說:“熩國公,其實隻要有酒就行,我們就能盡興,菜什麽的,晚點再上就行,咱們還是....”

“不行!”冷鋒還是不同意:“不吃菜就喝酒特別傷身體的!你們要是在我家喝壞了身體,那不是砸了我家酒的招牌嘛!”

安魯、淵蓋蘇文和蘇我次郎麵麵相覷....

到你家喝酒怎麽這麽難?

冷鋒看他們吃癟的樣子心裏暗笑,想老早就灌醉我好在我家為所欲為?想什麽美事呢!知不知道你們已經被百騎司竊聽了?知不知道你們想幹什麽我都清楚?

明明有十六個人在屋裏,卻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算了吧,要不然我讓廚房先上涼菜,咱們先喝著?”

峰回路轉!

安魯笑道:“當然可以,今天一定要不醉不歸呀!”

冷鋒微微一笑,帶著他們去了餐廳,餐廳裏的桌子上已經擺了幾個涼菜,看著桌子上的黃瓜等青菜,除了蘇我次郎見過意外,其他人都很吃驚。眼下正是萬物萌發的季節,怎麽熩國公家裏已經吃上了成熟的菜?

冷鋒可沒有給他們解釋的義務,看到自己位置上的大酒壺,就拿起來說:“諸位遠來是客,我來給諸位倒酒!”

蘇我次郎趕緊擺手:“這如何使得!還是我們自己來吧!”

冷鋒點頭:“那你們自己來吧!”

“....”

蘇我次郎尷尬的接過酒壺,他就是客套一下,沒想到冷鋒這次反而順著他的台階下了....

酒壺很大、很沉,眾人倒了一圈以後才到了冷鋒手裏,冷鋒雙手抓著酒壺,對他們說:“這可是我們家裏最烈的酒,你們看看能不能喝的習慣?”

蘇我次郎問道:“熩國公不喝這個酒嗎?那....”

冷鋒點點頭,拍拍酒壺說:“你們是客人,我怎麽能喝水呢!這一壺剩下的都是我的!”

安魯拿手指頭點了一下酒杯,再吮吸一下,差點笑出聲,這酒特別烈,正好是他們希望的!

“當然可以,熩國公放心,今天不醉不歸!”

安魯說完,對著蘇我次郎使了一個眼色,蘇我次郎領意,端起酒杯說:“熩國公,我敬你一杯!我知道熩國公不喜歡飲酒,您喝一半就行!”

冷鋒拿酒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那怎麽行!喝酒沒有喝一半的說法,這一杯我必然是要喝完的!來!”

兩個人遙遙相敬,一人一杯下了肚。

倭國有酒,但是都是清酒,蘇我次郎什麽時候喝過這麽烈的酒,一杯下肚就劇烈的咳嗽起來!

冷鋒哈哈大笑:“痛快!來來來,淵蓋兄....算了,淵蓋兄有傷,不適合喝酒。來,安什麽來著?算了,吐蕃使節,咱倆喝一杯!”

淵蓋蘇文見冷鋒不和自己喝,急了,不喝怎麽繼續他們的計劃?

所以在冷鋒和安魯互敬的時候,他也端起了酒杯:“熩國公,這可不行,雖然我不勝酒力,還,還有傷,但是陪一杯還是沒問題的!”

冷鋒看了看淵蓋蘇文:“真的行啊!”

淵蓋蘇文點頭!

“那就好!幹!”

三人一人一杯喝了下去。

冷鋒剛喝完,就又倒了一杯酒,看向那個使節:“你是哪國使節來著?算了,遠來是客,我和你喝一杯!”

看著大喝特喝的冷鋒,眾使節都有些傻眼。

這個....

本來他們還以為灌他會很難的,怎麽熩國公自己喝的這麽起興?那壺裏的酒,和他們的一樣,都是烈酒啊!這麽喝不會把自己喝死?

算了,你願意喝!我們還高興呢!

等冷鋒喝了一圈兒以後,安魯向冷鋒伸出了手:“熩國公,酒壺給我,我再陪您一杯!”

冷鋒還是雙手抓住酒壺,遞給安魯,安魯給自己倒了一杯,故意倒滿,然後湊上去喝了一口。

咦?烈酒?怎麽會這樣?

他再看看十幾杯酒下肚麵不改色的冷鋒,難道說,這個號稱自己不喝酒的家夥,其實是個喝酒的高手?

冷鋒雙手接過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後,氣憤道:“壺挺大,不能裝!老李!老李!給我們一人拿一壺過來!”

老李慌張的跑進來,看冷鋒拿著酒壺發脾氣,忍不住說:“老爺,你醉了,還是別喝了!”

冷鋒懊惱道:“我沒醉!趕緊的!....”